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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歡沒有立刻動身。
她轉身進屋，把藥材分成兩份，一份留著解陸望洲的毒，另一份帶去趙家。
陸望洲跟在她身後。
“娘子，我陪你去。”
“你的肩膀——”
“沒事。”他把新買的柴刀別在腰間，“昨晚那些人還沒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宋清歡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
小廝等在門外，急得直跺腳。兩人跟著他快步往鎮上走，天已經黑透了，月光落在青石路上。
走到半路，遠處傳來幾聲議論。
“聽說那個宋家丫頭會邪術，把趙家小公子的魂都勾走了。”
“可不是，熬藥的婆子都死了，這還不夠邪門？”
“我看趙家是被她害慘了，那丫頭從小就不對勁，她娘難產死的時候，接生婆都說那孩子帶煞。”
宋清歡的腳步頓了一下。
陸望洲側頭看她，她的臉在月光下看不出表情。
“娘子？”
“沒事。”宋清歡繼續往前走，“謠言而已。”
心裡卻已經把柳大夫罵了十幾遍。
這老東西跑了還不消停，開始往她身上潑臟水。
進了鎮子，街上的行人看見她都躲得遠遠的。有幾個大嬸抱著孩子快步離開，還回頭啐了一口。
小廝低著頭走在前麵，不敢多說話。
到了趙家門口，管家已經等在那裡。
“宋姑娘，快進來。”
進院後，宋清歡直奔趙元寶的房間。
屋裡亂成一團。趙夫人趴在床邊，眼睛都哭腫了。趙老爺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床上的趙元寶臉色發青，呼吸急促，嘴角還掛著血跡。
宋清歡走過去搭脈。
脈象亂了。
她掀開趙元寶的眼皮看了看，又聞了聞他嘴邊的血跡，眉頭皺得更緊。
“他今天吃了什麼？”
趙夫人抹著眼淚。
“沒吃別的，就喝了藥和米湯。”
“米湯裡加了什麼？”
“什麼都沒加，就是清米湯。”
宋清歡鬆開趙元寶的手腕，看向趙老爺。
“他不是病情加重，是有人給他吃了相衝的東西。”
趙老爺的眉頭跳了一下。
“什麼東西？”
“雞蛋。”宋清歡指了指趙元寶的舌苔，“我的方子裡有大黃和芒硝，這兩樣最忌雞蛋，吃了就會腹痛吐血。”
趙夫人臉色發白。
“可是，可是我沒讓人給他吃雞蛋。”
“那就是有人偷偷喂的。”宋清歡站起身，目光掃過屋裡的人，“趙老爺，封院。”
趙老爺愣了一下。
“封院？”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許出趙家大門，包括主子和下人。”宋清歡的聲音很冷，“查不出來是誰下的手，我不再接這個病人。”
趙夫人猛地抬頭。
“姑娘，你不能不管元寶。”
“我管得了病，管不了人心。”宋清歡把藥箱放在桌上，“有人想讓趙元寶死，還要把臟水潑到我身上。熬藥的婆子死了，鎮上已經傳遍了我會邪術的謠言。”
她看向趙老爺。
“趙老爺要是信那些謠言，現在就讓人把我綁了送官。要是不信，就把院子封了，把人查出來。”
趙老爺盯著她看了半晌，轉身朝門外喊。
“趙管家！”
趙管家小跑進來。
“老爺。”
“從現在起，關上所有院門，任何人不許出府。”趙老爺的聲音沉得嚇人，“違者，打斷腿。”
趙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
宋清歡重新坐下，取出藥材配解藥。
陸望洲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角落。
趙夫人守在床邊，不敢出聲。
過了一刻鐘，宋清歡把藥湯喂進趙元寶嘴裡。
少年眉頭皺了皺，喉嚨動了兩下，總算把藥咽了下去。
“他今天的飯食都是誰送的？”
趙夫人想了想。
“早上是翠兒送的粥，中午是福婆送的米湯。”
“翠兒和福婆現在在哪？”
“翠兒在廚房，福婆——”趙夫人的聲音頓住，“福婆就是那個死了的婆子。”
宋清歡的手停了一下。
死了。
線索又斷了。
她抬頭看向趙管家。
“福婆的屍體還在嗎？”
“在，停在柴房裡。”
“帶我去看。”
趙管家猶豫了一下，看向趙老爺。
趙老爺點頭。
“帶她去。”
柴房在後院，推開門，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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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婆的屍體蓋著草席，宋清歡掀開一角，借著油燈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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