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李莫愁歸心，徹底變成楚玄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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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膝蓋砸在冰冷的青石台階上。
薄薄的一層積雪被砸實，發出沉悶的鈍響。
李莫愁攔在楚玄身前。
她背著那個碩大的灰布包袱，包袱帶子勒在肩膀上，勒出兩道紅印。
她沒有像前幾個月那樣低眉順眼，也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
李莫愁仰起頭。
那張美豔、帶著幾分風塵氣的臉，直直地對著楚玄。
眼底沒有恐懼。沒有屈辱。也沒有被迫為奴的不甘。
隻有一種瘋狂的、不加掩飾的狂熱。
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十天的旅人，終於看到了一汪深不見底的冰泉。
楚玄停下腳步。
他看著跪在雪地裡的李莫愁。
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發什麼瘋。”楚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沒穿上衣，寬大的黑袍敞著。十二層的氣血在皮膚底下散發著逼人的熱浪。
這股熱浪撲在李莫愁臉上。烤得她臉頰發燙。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主人。”
她開口了。聲音沒有了平時的清冷和尖銳，透著一股近乎沙啞的臣服。
她以前叫楚玄主人，都是咬牙切齒，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但這一聲。叫得心甘情願。甚至帶上了一絲虔誠。
“莫愁以前。是被主人武力所懾。被迫為奴。”
李莫愁死死盯著楚玄。
她腦子裡。全是在演武場上。
那個十二龍十二象的遮天虛影。
那隻把金輪法王那條如同生鐵澆鑄的胳膊，一拳轟成爛肉的暗金色拳頭。
還有楚玄那句“我的龍象，不需要時間”。
李莫愁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靠著心狠手辣闖出赤練仙子的名號。
她最懂什麼叫叢林法則。最懂什麼叫弱肉強食。
她骨子裡就是慕強的。比任何人都慕強。
以前她覺得東邪西毒是武林巔峰。
但今天。楚玄用最粗暴的方式，把這個武林天花板直接捅了個對穿。把所謂的絕頂高手，像碾臭蟲一樣碾碎。
這種純粹的、碾壓一切的絕對暴力。
徹底擊碎了李莫愁心裡最後一絲傲氣和防線。
也徹底點燃了她對力量的盲目崇拜。
她不想跑了。也不想暗算了。
她突然發現。能給這種活閻王當狗。或許是這江湖上最安全、最風光的一條活路。
“從今往後。”
李莫愁上身前傾。雙手伏在滿是冰碴子的石階上。
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砰。”
額頭貼在冰冷的青石上。
“莫愁心甘情願，做主人最忠實的狗。”
她抬起頭。額頭上沾了幾粒雪花，紅了一小塊。
“主人指哪，莫愁打哪。絕無二心。若有違背，教我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李莫愁的聲音，在飄雪的陸家莊門外回蕩。
這幾句毒誓，發得比當初在古墓裡被逼著發誓時，狠絕了十倍。
身後。
小龍女站在門檻內。
清冷的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她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叛出師門、作惡多端的師姐。
現在居然像一條邀寵的獵犬，跪在那個光膀子少年麵前搖尾乞憐。
小龍女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感又冒了出來。
程英和陸無雙並排站著。
兩個少女麵麵相覷。都被李莫愁這副不要臉的做派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嗎？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
楚玄站在台階上。
他沒說話。
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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