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名要趁早？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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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的第一個帖子，是從貼吧裡冒出來的。
曼聯青訓聯賽首輪，斯托克城客場，2比1逆轉。這本該是一條淹沒在英格蘭無數低級比賽裡的普通戰報。
可有個老哥，把它挖了出來。
深夜的曼聯吧，一個帖子悄沒聲地發出來——《曼聯U18今天贏斯托克城了，有個中國小孩》。
發帖的老哥ID叫"紅魔老賭狗"，常年混在貼吧裡盯英格蘭低級別比賽，靠比分找冷門下注。他貼了張曼聯官網戰報的截圖，用紅圈圈出一個名字：
Alan Lin。
"曼聯青訓有個中國人，替補上的，一球一助。"他在帖子裡說，"我盯了三年英格蘭青訓，頭一回見中國小孩出現在曼聯的名單裡。有懂哥嗎？這是誰？"
淩晨的貼吧，曼聯吧醒著的人不少。
"臥槽？？曼聯青訓？中國人？？"
"是不是看錯了，林？Lin？"
"就離譜，我刷了五年曼聯吧，第一次見青訓名單裡有亞洲人。"
"等會兒，我翻翻官網……還真是！Alan Lin，17號！"
帖子從第5樓開始，火了。
有人翻出曼聯官網的英文報道，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摳："替補登場，一球一助攻，導演客場逆轉……這是人話嗎？"
"16歲？他16歲？"
"哪個省的？有沒有人認識？"
"別猜了，湖南的！我之前在留洋球員名單裡見過他——國青刷下來的！"
這條回複，讓整個帖子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國青把這種人刷了？？？"
"不是吧，人家在曼聯青訓一球一助，國青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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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青那幫人……嗬嗬，懂的都懂。"
帖子一晚上翻了三十多頁。
第二天早上，國內體育論壇、門戶網站全轉載了，標題一個比一個響：
《曼聯青訓驚現華裔天才！替補登場一球一助，導演客場逆轉》
《16歲中國少年征戰曼聯青訓，國青卻曾將他拒之門外》
評論區吵成一鍋粥：
"華裔？哪個省的？"
"查到了！林曜，湖南人，15歲去的曼聯！"
"好好好，趕緊回來進國足！"
"樓上別急，他還沒成年呢。"
"最離譜的是——他是國青刷下來的！國青當初不要他！"
"？？？那國青教練組出來挨打！"
林曜還不知道這些。
他隻知道，第二天早上，父親轉發來一條鏈接。下麵跟著一堆國內媒體的轉發。
林曜一條條刷過去，眉頭慢慢皺起來。
他給父親打電話。
"爸，那些報道……別信。"他說，"就一場青訓比賽，還早著呢。"
電話那頭，父親沉默了兩秒，聲音有點啞："我知道。"
"……你媽看了新聞，哭了半宿。"
林曜心裡一緊。
"讓她別哭。"他說，"我在這兒挺好的。"
"挺好？"父親的聲音忽然拔高，"你上次打電話說食堂的飯難吃，說英語聽不懂，說教練不給你上場——這叫挺好？"
林曜沒說話。
"兒子，"父親的聲音又低下來，"爸不懂足球，但爸知道，你在外麵一個人，不容易。"
"……嗯。"
"那場比賽，爸看了。"父親說，"你傳那個球的時候，爸就知道，我兒子行。"
林曜握著手機，站在宿舍走廊裡，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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