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於，它不造謠，它隻“呼籲理性”。
你要反駁它，它立刻回一句“怎麼，容不得不同聲音？”，評論區馬上有人跟著刷“急了急了”。
你越解釋，越像在洗地。
蘇慧是晚上哄睡陳諾之後，刷到那條抹黑視頻的。
諾諾那天睡得很沉，一隻手還搭在她胳膊上，攥得有點緊。
她小心把手抽出來，替他掖好被角，出來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
視頻做得聲情並茂，配樂悲壯，一個自稱“前遠康員工”的人戴著口罩墨鏡，聲音處理過，說遠康“內部管理混亂”“炮製間衛生堪憂”“所謂古方就是心理安慰劑”。
鏡頭還特意掃過一段“偷拍畫麵”：一個模糊的灶台，一盆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蘇慧氣得手都抖了。
炮製間她去過多少回？霍師傅那雙手，被藥湯燙得全是繭子，指甲縫裡常年一層洗不掉的黃。
灶台擦得能照見人影，每天早上他自己先用抹布過一遍，才讓年輕人上手。
管理混亂？
全院每天早上七點半交接班，一張表從體溫過到藥渣，一項一項念，念錯一個字都得重來。
她當場注冊了個小號，昵稱隨手打的“諾諾媽媽”，就要上去對線。
打了一半的字，被一隻手按住了。
是陳遠，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別發。”
“他胡說八道！”
蘇慧是暴脾氣：“什麼叫心理安慰劑？諾諾的康複是安慰劑嗎？你爹的冠心病是安慰劑嗎？季老爺子能下地打太極，是安慰劑嗎？”
“不是。”
陳遠把手機輕輕拿過來：“可你現在上去對罵，明天就有人截圖，標題都是現成的——'遠康水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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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由著他這麼胡說？”
“慧慧，你看這個賬號。”
陳遠指著屏幕：“注冊時間三個月，粉絲二十萬，轉發清一色淩晨兩三點，評論內容高度重複。粉絲是買的，數據是刷的，視頻是專業團隊做的。這背後是一整條產業鏈。”
“你罵倒一個，他們明天再注冊十個。你罵不過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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