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抹黑視頻不氣了，截圖，存證，打包發給王磊。
她專門建了個相冊，命名很樸素：《第3批》。
“我算是想明白了。”
她跟陳遠說：“跟他們生氣，是拿他們的錯誤懲罰我自己。我現在就等著專家團來，打他們的臉。”
陳遠笑：“覺悟見長。”
“那是。”
蘇慧一仰頭：“院長夫人的格局。”
“嗯，”
陳遠點頭：“就是昨天差點破功。”
“你還提！”
一周後，英國那邊回話了。
英國皮膚科醫學會下屬的頭皮健康專業委員會，初步接受邀請，但提了一個條件。
“考察團成員由學會獨立選派，遠康康複中心不得提名、不得乾預；考察期間的一切發現，無論好壞，將如實發布。”
關廠長拿著這個條件來找陳遠，眉頭擰成一團：“院長，這條件……等於咱們對考察結果完全沒有控製力。萬一他們真挑出毛病，公開了，那可就是鐵證如山，翻不了身了。”
陳遠想都沒想。
“答應。”
“就這兩個字？”
“就這兩個字。”
“原話回過去：完全接受，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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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廠長站在那兒沒動，半天憋出一句：“院長，我乾企業三十年，頭一回見著把刀遞給對方的。”
“老關，”
陳遠笑了笑：“刀遞過去，人家砍下來才知道這肉是實的。你藏著掖著，人家反倒覺得裡頭是空的。”
郵件發出去的當晚，陳遠站在遠康的天台上，看著樓下住院部星星點點的燈光。
有三扇窗還亮著。
他認得最東邊那扇，張老爺子晚上睡不著，總愛開著燈坐著，護士勸過好幾回，勸不動，後來乾脆給他換了盞小夜燈。
遠康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把底牌亮給全世界看，賬本亮過，數據亮過，病曆亮過，再給外界多亮幾次，也不怕。
這一次，他把整個醫院，亮給全世界。
我遠康，都能從閻王爺那，把人拉回來！還不能證明，小小的禿頂，手拿把掐？
李建國上來找他的時候，帶了一件外套。
“院長，天台風大。”
他把外套遞過去，欲言又止：“您說，那些外國專家……真能替咱們說句公道話嗎？”
“建國，你搞反了。”
陳遠擺擺手：“我不需要他們替我說話。我隻需要他們說真話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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