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院的時候，是全國多家醫院都判了“最多半年”的膠質瘤。她老公老周後來在評論區裡現身說法，字打得斷斷續續，一看就是不常發長文的人：
“我媳婦入院那天是我推著輪椅進來的，現在這兩年了！跟正常人一樣，每天能帶我閨女學習，做飯……片子我媳婦堅持要授權發出來，她說，萬一能多救一個呢？”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每一次複查的影像，一張比一張乾淨，直到最近一張，原發灶區域，隻剩淡淡的陰影。
後麵五張，是張老爺子的心臟彩超和心電圖時間軸：射血分數從百分之二十八，一路爬升到百分之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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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張圖的最後，是那一行字。
發出去不到三個小時，評論區炸了。
“我的天，這是同一個人的片子？”
“學醫的說一句：射血分數從28%到52%，這在心衰病人身上，教科書都不敢這麼寫。”
“周教授說個案不是證據，那請問，多少個個案才算證據？遠康的數據庫裡躺著一千多個。”
“最諷刺的是，這九張圖是他們自己放出來的，不是粉絲吹的。”
最絕的是一個醫學生的評論，被頂到了熱評第一：
“我是學循證醫學的。周教授的話在學術上完全正確，個案確實不是證據。但是，當一個'個案'可以複製一千多次的時候，它就不是個案了。”
北京，周明遠的辦公室。
小劉把手機遞過來：“周老師，遠康回應了。沒寫文章，就發了數據。”
周明遠接過手機，把那九張圖，一張一張，放大，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小劉站在旁邊，看著老師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劃，劃到第五張的時候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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