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頭皮，說了一句：“清爽。像薄荷，又不全是薄荷。”
“有意思。”
考察結束前，皮爾斯和陳遠單獨談了半個小時。
“陳先生，我有一個私人問題。”
皮爾斯聳了聳肩：“你把車間、原料、工藝全都敞開給我們看，你不怕我們學會之後，回英國複製一個月華廠？”
陳遠眼裡帶了點笑意。
“教授，您說呢？”
皮爾斯想了想，搖頭：“複製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們最核心的東西，不在車間裡，在土裡。”
皮爾斯說：“那個扛著鋤頭的藥農，那片按節氣種下去的藥田，那位守著大灶的老師傅，這些，我帶不回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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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擔心被複製。”
陳遠點了點頭。
皮爾斯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陳先生，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誰？”
“四十年前的我。”
老先生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釋然：“那時候我也相信，好東西應該是敞開的。後來，我學會了妥協。今天在你這兒，我又看見了那個不妥協的自己。”
當晚，考察團的內部碰頭會，開到深夜。
皮爾斯坐在主位，環視他的團隊。
桌上的茶杯涼了，沒人去續。
“各位，兩天了。原料，溯了；工藝，看了；成品，抽檢了；產品，我親自試了。”
“現在，我要聽你們的結論。每個人，隻說一個詞。”
“真實。”
“震撼。”
“不可思議。”
“慚愧。”
“值得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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