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輿論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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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爾斯教授的新聞發布會，定在澠縣賓館的會議廳。
沒有鮮花，沒有背景板，一張長桌，七把椅子，一台攝像機。
桌子是那種老式折疊桌，桌腿有一根短了點，底下墊了張折過的A4紙。
翻譯坐在最邊上，耳機線繞了兩圈才理順。
英國皮膚科醫學會的官方賬號全球直播，國內由縣融媒體中心同步轉播。
發布會開始前兩小時，直播間裡已經湧進了100萬人次。
彈幕刷得飛快，大部分是“來了來了”“蹲一個結果”“別又是演的吧”。
皮爾斯教授坐在中間，沒有稿子。
他麵前的水杯倒了半杯溫水，一直沒動過。
“女士們，先生們。”他用英語開場，翻譯一句一句跟在後麵，語速比教授慢半拍，偶爾還要停下來確認一個詞。
“五天前，我帶著全世界皮膚科醫生的疑問來到中國澠縣。今天，我帶回去的，是答案。”
“我先說明一件事。”
他頓了頓：“我不是來評價一家醫院的。醫院和病例，有德國的團隊查過，有北京的專家在查，那不該由我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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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隻被允許看一樣東西，一瓶洗發水。所以我隻說這一瓶。”
“我將用三個部分，向各位彙報我們看到的真相。”
“第一部分：溯源。”
他身後的屏幕上，出現了考察團的審查記錄。
投影有點偏色，左邊亮右邊暗，但沒人去調，所有人都盯著內容。
“我們隨機指了三垛藥材，要求當場開箱。核驗溯源碼，核對入庫檢測的原始記錄；日期、檢測人、指標，一項一項，完全對應。”
“我們還去了原料的產地。田埂上立著牌子，品種、批次、負責人、溯源碼，木頭的，邊角被風雨磨得發白。”
“以我四十年的從業經驗，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條產業鏈，是真的。”
他說“真的”這兩個字的時候，用的是中文。
發音不太準，聲調歪了一點，但會議室裡沒人笑。
彈幕裡刷過一行字：“這個中文，比我英語口語聽力還認真。”
“第二部分：抽檢。”
屏幕上換成了幾張並排擺著的紙。
“我們從成品庫隨機抽了五箱，當場拆封、取樣、貼封條，由我方簽字並注明日期。一份送廠內質檢室複檢，一份封存飛回了英國。”
“複檢結果，與留樣室的同批次留樣一致，與廠方公布的第三方檢測報告一致。三張紙，並排擺在一起，對得上。”
他停了一下。
“順便說一句，那間留樣室，每一批產品留兩瓶，留三年。為什麼是三年？因為保質期是三年。三年之內隻要有人說這批有問題，他們就能拿出這一瓶對一遍。”
“各位，我參觀過全世界幾十家工廠。我從沒見過一家，為三年後可能根本沒人提起的一句質疑，把每一批都留了兩瓶。”
“第三部分，”
皮爾斯教授停頓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手指在光溜溜的頭皮上停了一秒：“是我自己。”
直播間瞬間安靜下來。
彈幕停了整整三秒。
“我禿頂三十年。全世界的方法，我都試過。來澠縣的第三天，我開始使用那款洗發膏。”
“五天了。我的頭皮，四十年來第一次，不覺得緊繃。”
“我不知道最終效果如何。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直視鏡頭。眼神很穩，不像是在表演。
“如果這是騙局，那這個騙局太昂貴了：他們建了公開的原料庫、留了三年的樣品、按節氣種下去的藥田、貼滿工序規範的車間，然後把大門敞開，讓全世界最挑剔的眼睛隨便看。”
“騙子，不會這麼做。”
“所以，我的結論是，”
皮爾斯教授一字一句地說：
“中！真中。”
“我不是來評價醫學的。但請允許我說一句題外話，”
他停了很久。
“一個把洗發水做到這個程度的地方，我不敢想它把病人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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