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回饋家鄉，激動的李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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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年味還沒散儘，林浩給林軍打了個電話。
“軍哥，我想去你們廠裡看看。”
電話那頭林軍愣了一拍：“看我們廠？看什麼？”
“想做點東西，先看看底子。”
林浩沒有在電話裡多說：“方便嗎？”
“方……方便。”林軍的聲音有些遲疑，“我跟廠裡說一聲，明天上午你來就行。”
掛了電話，林軍坐在家裡發了好一會兒呆。他想起初三那天飯桌上的場景，想起李浩文坐在林浩對麵客客氣氣談招商引資的樣子，想起那把奧迪鑰匙磕在桌麵上的聲響。
他跟他爸林海走的時候，他爸一路沒說話，到家才嘟囔了一句：“你那個弟弟，了不得。”
林軍當時沒接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二天上午，林浩開著那輛奧迪A6到了江城縣機械廠門口。
廠子在縣城北邊，挨著國道，占地不小但看著老舊。
大門是鐵柵欄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鏽紅色。門頭上“江城縣機械廠”幾個字還在，但字麵的金漆已經斑駁了。
廠區裡幾排灰撲撲的車間，煙囪不高，偶爾冒出一縷淡淡的白煙。
林軍站在門口等著。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的工裝，手在褲子上搓了搓，迎上來的時候步子有些急。
“耗子，你來了。”
林浩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廠區的路是水泥的，坑坑窪窪，有些地方積了前幾天下雨的泥水。路兩邊堆著些廢料和舊模具，幾台報廢的機床靠在牆根底下，鏽跡斑斑。
“廠子曆史不短了。”林浩隨口說了一句。
“五幾年建的，比我爸年紀都大。”林軍接話，語氣裡帶著點複雜的感情，“以前是縣裡的重點企業，最紅火的時候三四百號人，訂單排到半年後。現在不行了，一百來人，走的走退的退，剩下的都是年紀大的。”
走過一車間門口，林浩往裡看了一眼。
幾台老式車床一字排開，幾個四五十歲的工人正在乾活。車床轉著，鐵屑飛濺，操作工戴著護目鏡，手在轉盤上穩穩地搖著。旁邊一台銑床也在響，聲音沉悶而單調。
林軍帶著他進了二車間。
這個車間比一車間小一些，但設備看著稍新一點——兩台磨床、一台刨床，還有幾台林浩叫不上名字的專用設備。
車間角落裡堆著一排半成品，是灰黑色的鑄鐵件，形狀複雜。
“這就是主軸箱體？”林浩走過去，拿起一個看了看。
“對。”林軍湊過來，“給省城機床廠供的，每個月幾十件。量不大，但精度要求高。我們車間那幾個老師傅，調一台床子得調好幾天，合格率能到七成就謝天謝地了。”
林浩放下箱體，目光在車間裡掃了一圈。
他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師傅正站在一台磨床前，低頭看著儀表，手上的動作極慢極穩，像是在做一件精細的瓷器活。
“那位師傅乾了多久了？”
“錢師傅，三十多年了。”
林軍低聲說：“廠裡手藝最好的一個，主軸箱體的關鍵工序全靠他。去年有人來挖他，給三倍工資，他沒走。說是乾了一輩子，舍不得這攤子。”
林浩沒有說話。他站在車間中間，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到錢師傅旁邊，沒有打擾，隻是站在兩步之外看著。
錢師傅感覺到有人過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乾活。
他手裡是一件正在精磨的軸套，磨床砂輪旋轉著，發出均勻的嗡嗡聲。錢師傅的眼睛始終盯在儀表上，手在進給手輪上極輕微地轉動，一圈、半圈、再四分之一圈。
林浩看了將近十分鐘，然後轉身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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