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見鬼了的宗慶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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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杭州，娃哈哈總部。
宗慶厚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疊來自全國各大區的銷售報表。報表是昨天連夜彙總的，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先掃了一眼最上麵的彙總數字。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華東大區，一月上半月銷售額同比下滑百分之十一。
西北大區，同比下滑百分之九。兩個大區加在一起，半個月少了將近兩千萬。
宗慶厚翻回上一頁，又看了一遍。數字沒變。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華東大區總經理周德明的手機。
“德明，華東一月怎麼回事？下滑這麼多？”
電話那頭周德明的聲音有些支吾：“宗總，我也正想跟您彙報。最近終端走貨確實慢了，尤其AD鈣奶，好幾個地級市反饋說小店拿貨量在降。我問了經銷商，他們說終端老板那邊……”
“終端老板那邊怎麼了？”
“說是貨架位置被擠了。農夫山泉最近在大量投冰櫃，免費給終端用，條件是要占最顯眼的位置。咱們的AD鈣奶本來就走得慢，貨架一縮，就更難動了。”
宗慶厚眉頭緊皺。
農夫山泉投冰櫃是常規動作，年年都有，但今年這個時間點、這個力度，明顯不對勁。
他又撥通了西北大區總經理趙長河的手機。
“長河，西北什麼情況？”
趙長河那邊的回答幾乎如出一轍：“宗總，農夫山泉的純淨水最近在甘肅寧夏鋪得特別猛，終端費用給得比我們高，經銷商返點也比我們高。咱們的純淨水本來就在換經銷商，客情還沒建起來，被他們一衝，鋪貨率掉得厲害。”
宗慶厚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他感覺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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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山泉投冰櫃、搶終端，這些動作本身不稀奇。
但奇怪的是，為什麼農夫山泉偏偏選在華東的AD鈣奶滯銷區域發力？
為什麼偏偏選在西北的純淨水薄弱區域發力？
這兩個地方，娃哈哈自己知道有問題的地方，可農夫山泉是怎麼知道的？
宗慶厚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嗅覺極其敏銳。
他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然後後背微微發涼。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讓審計部總監林國棟過來一趟。”
當天下午，娃哈哈審計部和IT部聯合啟動了一次內部排查。
林國棟親自帶隊，方向很明確：查所有接觸過全國銷售數據、渠道庫存數據、經銷商經營數據的內部人員，看看有沒有異常操作或信息外泄的痕跡。
查了三天，什麼都沒查出來。
所有擁有數據權限的人，操作記錄全部正常。
沒有異常導出、沒有可疑訪問、沒有外部郵件往來。經銷商那邊也問了，沒人跟農夫山泉有私下接觸。
宗慶厚坐在辦公室裡，聽著林國棟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沒有內鬼。
那農夫山泉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哪裡出了問題？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林浩。
想起那套他沒買的引擎，想起林浩說過的那句話：我可以從公開數據裡反推出企業的經營狀況。
當時他沒當回事。現在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裡，越想越不舒服。
難道還可以看到娃哈哈的滯銷情況？
農夫山泉就是靠著那套引擎，精準地看到了娃哈哈的軟肋？
可鐘遠山是怎麼拿到那套引擎的？
林浩已經宣布永不跟娃哈哈合作了，一旦鐘遠山有這個引擎，那麼……娃哈哈未來會有多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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