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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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剛迷迷糊糊要睡著，手機就震了起來。
床頭櫃上那支陌生的手機嗡嗡作響，屏幕亮起的瞬間照出一小塊天花板的光斑。他伸手摸過來，眯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林夢瑤。
接起來，那邊劈頭就是一句：“老公，你晚上還回不回來？”
陸離愣了一下，把手機夾在耳朵和枕頭中間：“你從早上出去買早餐，到現在才想起來打電話？”
“哎呀我這不是懂事嘛。”林夢瑤的聲音帶著點討好的甜膩，“我想著你肯定不止我一個女人，曖昧對象肯定不少，我這要是電話打早了多不識趣呀……”
陸離聽著她這通歪理，忍不住笑出聲：“你真會想，我哪有那麼多曖昧對象。”
他這話說的自己都有點心虛。蘇晚晴算一個吧？林夢瑤算一個吧？現在躺著的這張床是秦晚棠的，下午偷親他手背的是秦晚芙。四個了。
“那你回不回來嘛。”林夢瑤在電話那頭撒嬌，“我今天下午把四個輪胎都換了，還買了菜。牛肉可新鮮了，準備給你做土豆燉牛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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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點隱約的委屈。陸離聽出來了，她在小區門口拎著早餐等了半天，回去發現車被紮了人也不見了，心裡肯定窩火。但她硬是憋了一整天沒打電話催他，等著他主動聯係。
懂事得有點讓人心軟了。
“再說吧。”陸離打了個哈欠，“看情況。”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秦晚棠的枕頭軟得像雲，他陷在裡麵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眼皮越來越沉。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陸離坐起來揉了揉脖子，聽見樓下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和說話聲。他踩著拖鞋下了樓，秦晚棠正從廚房往外端菜，白襯衫外麵係了條碎花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小臂。秦晚芙坐在餐桌旁邊擺碗筷，看見他下樓，立刻低下頭假裝很忙地數筷子。
“醒了？”秦晚棠衝他笑了笑，圍裙的係帶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勒出腰身纖細的弧線，“正要叫你吃飯呢。”
四個人——哦不對，三個人——坐在餐桌前。秦晚棠做了四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糖醋魚、涼拌黃瓜，中間一盆番茄蛋花湯冒著熱氣。色香味俱全，比林夢瑤那冰箱都掏不出來食材的水平高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多吃點。”秦晚棠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陸離碗裡，身子微微前傾的時候，襯衫領口裡的溝壑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看你瘦的。”
秦晚芙埋頭扒飯，筷子夾菜的時候隻敢夾自己麵前那盤青菜。她的白絲長襪今天換成了肉色的薄絲襪，膝蓋上方一小截大腿在桌布邊緣若隱若現，圓頭小皮鞋的鞋尖在桌子下麵輕輕晃蕩。
陸離剛咬了一口排骨，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他的小腿。他低頭掃了一眼——秦晚棠的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一隻穿著黑絲襪的腳正順著他的褲管往上蹭，腳趾隔著他的小腿肚輕輕刮蹭。
他抬頭看了秦晚棠一眼。她正若無其事地盛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給妹妹遞湯碗的時候，黑絲的腳尖往上又移了兩寸，在他膝蓋內側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
陸離咬排骨的牙加了點力氣。
秦晚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看姐姐的臉——紅撲撲的，額角好像還有點細汗。她又看了看陸離，抿了抿嘴，低頭繼續扒飯，耳朵根紅了一圈。
“今晚留下來吧。”秦晚棠放下湯碗，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客房我都收拾好了。”
陸離看了一眼她的眼睛，那裡麵寫了點什麼他一清二楚。“恭敬不如從命。”他說。
秦晚芙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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