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燈光從四麵八方照進來，在她瞳孔裡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她那雙黑眼睛亮盈盈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些。
她放下懷裡的兔子，站起來跨了小半步走到他麵前，白襯衫的領口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柔和的白。
“哥哥……”她的聲音很輕。
陸離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已經踮起腳尖，嘴唇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
那一下很短，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
她貼了兩秒就退開了，臉上那層紅從顴骨蔓延到了脖頸，連櫻桃發夾旁邊的耳廓都是半透明的粉色。
她垂著眼不敢看他，手指攥著自己的百褶裙邊攥出了幾道褶痕，呼吸還沒平穩下來。
“你期待很久了？”陸離看著她這副樣子。
沈念夏沒有抬頭，聲音又小又軟：“……嗯。從上次鬼屋之後就……就一直在想。”她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我實習工資攢了好久才舍得請這頓飯的，之前都在想見到你的時候該說什麼……”
轎廂開始緩緩下降。
城市的燈火在玻璃窗外流動起來，最高點已經過去了，但沈念夏還站在他麵前沒有挪開。
她抬起手勾了勾他襯衫的衣角，仰起臉來重新看他，那層羞澀的紅還沒退完，但眼睛裡多了一點認真的光。
“下次還能約你出來嗎？”
陸離伸手把她額前那枚櫻桃發卡扶正了一下：“你先把你實習工資攢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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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夏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她回到對麵坐下來重新抱起那隻兔子，把臉埋進兔子的絨毛裡悶悶地笑了一會兒才抬起頭。
窗外的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地閃過，她的嘴角彎著，黑眼睛裡亮亮的，像裝了兩顆碎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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