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隔空撞在了一塊兒。
城裡城外所有動靜整個壓了下來,無數道目光全釘死在這塊地界上。喊殺聲、馬嘶聲、風聲,全都憑空消失,四周靜得跟墳地似的,隻剩下人喘氣的聲音。
李牧先張嘴,聲音硬邦邦砸出去:“上將軍急個啥?魏楚兩路大軍還沒到呢,不如留下,咱兩家擺開陣勢,一次性把天底下這局勢定了多痛快。”
王齕聽完,那臉紋絲不動,跟石頭刻的沒兩樣,扯著嗓子回了一句:“趙國就是墳頭裡的爛骨頭,魏國那幫人全是沒膽的耗子,楚國更別提,枯樹樁子一把火都燒不著,你們這幫貨,壓根不配碰‘定春秋’這三個字!”
城樓上那些趙國兵一聽,肺管子全炸了,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彎弓搭箭,當場給他來個萬箭穿心。
可李牧還是那副淡定的模樣,嘴角帶著點冷笑,張嘴就來:“嗬!上將軍再怎麼瞧不上咱趙國,兄弟們也得講點禮數。這地主之誼咱得儘足了,到時候送秦國的大軍全體上路,一條活路都不留。”
最後那句話,從李牧嘴裡出來時,他的臉已經徹底冷下來,跟冰碴子似的。四周那些趙軍將士,也全換了一副麵孔,眼神裡全是殺氣。
王齕抬起頭,目光直勾勾砸向城牆上的李牧,一字一句往外蹦:“爺今兒跑這一趟就是給你遞個話——等秦國大軍下次再來踩邯鄲城門,這城必破,趙國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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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撂完,王齕連頭都不帶回,勒轉馬頭就往營地方向走。那斬釘截鐵的嗓門,在空曠的野地裡來回蕩了好幾圈,冷颼颼的。
趙國這邊咽不下這口氣。
可秦國那邊,心裡頭又能舒坦到哪去?秦國一路往東吞地盤的心思,鐵了心,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沒過多久,王齕就騎馬回了大營。蹄子剛停穩,他人還沒從馬背上完全下來,副將王陵就火急火燎跑上前,喘著粗氣喊:“上將軍!信梁那邊急報——王子鈞帶著三千騎兵,直接把魏國八萬大軍給打崩了,一個活口沒留!”
這話一砸進耳朵,王齕整個人猛地一僵。他站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直愣愣盯著麵前的王陵,身子居然控製不住地哆嗦起來。
可沉默了一小會兒,王齕嘴裡卻擠出一句低悶的:“已經……趕不上了!!!”
這話音剛落,整個秦軍大營就跟炸了鍋似的,震天響的吼聲從四麵八方竄起來,幾乎要掀翻帳篷頂: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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