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邯鄲城門就一天不開，城裡將士就一天不卸甲。”
話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信梁那邊不過是個癬疥之疾！上將軍還是專心盯著王齕的大軍吧。”
李牧聽罷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城牆外那陣喧囂的秦軍陣勢。
三萬人馬的魏國殘部，硬生生在山穀裡頭排成了長龍。
寒風吹得火把劈啪作響，信陵君魏無忌勒住馬韁，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那群灰頭土臉的士卒，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咬了咬牙，吐出一句：“先跟楚軍合兵，把王齕那老東西收拾了再說。”
原本他是想拉著黃歇一起去打信梁的，可眼下自己手裡就這點人，黃歇那老狐狸能聽他的才怪。
何況剛才斥候跑回來報信，王齕那老東西連夜拔營，一副要跑路的樣子。
跟那二十五萬大軍比，信梁這個地方就沒那麼要緊了。
他心裡正翻來覆去地盤算著，前麵猛然炸出一聲暴喝：“站住！什麼人！”
魏無忌心頭一跳，抬頭一瞅，好家夥，前麵的山穀裡密密麻麻地亮起了火把，一個鋪天蓋地的楚軍大營直接杵在眼前。
楚軍大帳裡，黃歇端著酒樽的手都僵在半空了。
他瞪著眼珠子看著魏無忌，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你……你敗了？”
要不是他跟魏無忌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他真以為這家夥大半夜跑來跟他開玩笑。
魏無忌灌了一口悶酒，嗓子眼裡都是苦味：“兵打光了，人也沒了，手裡頭能上陣的，就剩這三萬來號人。”
這話一落地，帳子裡頭所有的楚軍將校齊刷刷放下了酒杯，連喘氣的聲音都聽得見，氣氛一下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黃歇眉頭擰成了疙瘩，緩了緩才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魏無忌放下酒樽，歎了口氣：“信梁城一破，我正要帶著人進城，誰知道秦軍的騎兵突然就衝了出來，打得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被衝散了。”
“好容易收攏了五萬殘兵，結果那幫騎兵又追上來，又給乾碎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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