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就喊：“君上，一萬多號秦軍俘虜全給押到營裡了。”
黃歇臉上那點陰沉瞬間散了個乾淨，浮上來滿臉的狠戾，哈哈大笑：“王齕這老東西，死期到了！”他扭頭掃了身邊兩人一眼，猛地一揮手，“全軍歇一晚，明早押著俘虜到城下，一個個砍了祭旗！然後給我全力攻城！”
天剛蒙蒙亮。
“咚咚咚！”
悶雷一樣的戰鼓聲炸響，皮勞城裡的秦軍士卒全從夢裡驚醒了，一個個翻身就抓起兵器往城頭跑。
王齕三兩步套上甲胄，推門就衝了出去。
剛到門口，副將王陵黑著一張臉迎麵過來。王齕心裡咯噔一下，眉頭擰成了疙瘩：“你不守著城頭，跑這來乾啥？”
“聯軍沒動手。”王陵咬著牙，目光往城牆那邊一甩，“是楚軍要把咱們被抓的兄弟當眾砍頭！”
王齕心裡猛地一沉：“走！”
翻身上馬，一路狂奔往西城牆衝。
天邊泛起了金色，整片天地都裹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遠處的山巒在光裡顯得格外硬朗，荒野上的草木已經泛了黃。
曠野上黑壓壓的大軍擺開了陣勢，無數的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盔甲和刀槍被晨光照得晃眼，馬蹄踏起的塵土在腳下翻湧。戰車往來穿梭，兵卒列隊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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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槍齊刷刷舉起來，殺氣騰騰地朝皮勞城壓了過來，那股氣勢像潮水一樣兜頭蓋臉地湧過來。
鼓聲震得人耳朵發嗡，幾萬楚軍的吼叫聲混在一起，把風裡的其他動靜全都蓋了過去。
王齕站上城頭，一眼就看到了大軍陣前那些被扒了甲胄、隻穿著單衣的自己人，心直接沉到了穀底。他抓著城垛的手越攥越緊，指頭摳進磚縫裡，劃出一道道印子，可什麼都做不了。
城外被按著跪在地上的秦軍俘虜，一個個睜著眼睛往城頭上看。身後楚軍一推，他們踉踉蹌蹌地往前走，離城牆越來越近。
近得能看清城牆上飄的旗子，近得能看清自家兄弟穿的甲，近得能看清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俘虜們一個接一個跪不住了，撲通撲通跪倒在地上，扯著嗓子喊開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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