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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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聯軍糧草是比咱們寬裕，可齊國燕國在後麵一直供著呢，人家餓不死，咱們這邊可真是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了。
話茬兒一落，身後那些將領一個個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敢接著往下說。
副將王陵憋了半天，歎口氣開了口：“上將軍，這話可不敢說得太滿。李牧那老狐狸，指不定就是打定主意要耗死咱們。兄弟們的傷亡一天比一天多，士氣都快跌到穀底了，當務之急得趕緊想辦法渡過汾河，守住汾城才是正理。”
王齕聽完，冷冰冰瞥了他一眼，心裡不大舒坦，但嘴上還是給眾人打氣：“你這話在理。可你們心裡也都清楚，大王那邊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咱們被困死。楚趙聯軍想全力攻城，他們也得掂量掂量，不敢真把咱們逼急了。”
話音才落，一個叫周琦的偏將拱了拱手，扯著嗓子笑道：“咱們秦軍可是實打實殺出來的虎狼之師！楚趙魏那幫人，打了多少天連城牆邊兒都沒摸到，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嘛！”
周琦頓了頓，嗓門又提高了幾分：“等咱們喘過這口氣，非得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誰給他們的膽子，敢追著咱們虎狼跑！”
“這士氣不錯，下去好好休整防禦。”王齕滿意地捋了捋胡子，瞥了眼正要退下的王陵，喊了一聲：“五大夫，你先留下。”
王陵轉身走上前，一臉不解：“上將軍，怎麼了？”
王齕沒吭聲，站在城牆上頭靜靜地盯著遠處，血腥氣順著風直往鼻子裡灌。
好一會兒，他才開了口，聲音帶著幾分冷硬：“剛才那番話，你不該說的。”
王陵一愣，壓根兒沒料到是這事兒，正要張嘴解釋，王齕的話又砸了過來。
“當將領的，進攻要狠，防守要穩住嘴。眼下最關鍵的是穩住軍心士氣。你心裡頭擔憂我明白，可你在這時候說出來，除了讓眾將心裡更沉，還能有什麼用？平白給大家添堵罷了。”
王陵嘴唇動了動，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還是沉默了。
王齕見他這副模樣，心裡暗暗歎氣。要不是渡河在即容不得半分閃失，按他的脾氣，剛才就能直接砍了王陵。
一軍之將就是全軍的膽！
兵慫一個，將慫一窩。
現在這局麵人人都繃著弦，他王陵身為副將反倒說這種喪氣話。
別說副將了，就是個偏將也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今天是點醒他，免得真到關鍵時刻再冒出驚人之語，讓整個大軍功虧一簣。
王陵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了，後背刷地出了一層冷汗，這才明白自己剛才闖了多大的禍。
往大了說，那就是動搖軍心。
按軍法處置，斬首都不冤枉。
可他真不是故意的……悶了半天，他扭頭望向城外漸暗的天色，生硬地換了話題。
“不知道信梁那邊大軍情況怎麼樣？接應咱們回國的援軍，到哪兒了？”
信梁那支人馬估摸著這會兒該摸回函穀關了。李牧他們整天沒命地攻城，明擺著沒等到接應的人。就算真來了救兵，這會兒怕也是縮在暗處，不敢露頭。
王齕盯著城外瞅了老半天，一巴掌拍在牆垛上，嘴裡直歎氣：“那些臨時征來的郡兵，我是真不抱啥指望。眼下就隻能盼著大軍豁出去拚一把，一口氣把三國聯軍打退，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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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陵瞧了眼王齕的臉色，忽然冒出一句：“上將軍咋不挑個得力的人帶上五萬弟兄殿後，您自個兒領著主力先撤？”
“撤？”王齕冷笑一聲，搖搖頭，“撤了又能咋樣？李牧他們照樣會追上來。我要是拋下斷後的弟兄自己跑，怕是連黃河都沒過，軍心就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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