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什麼往後了。我拿不出別的東西來還您這份情，隻能拿這條命頂上。”
王齕把手一擺，歎了口氣：“你也沒必要非得跟我一塊兒……”話到這兒，他聲音沉了些：“你們這些兵，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生死都交在我手裡邊。讓我眼睜睜瞅著你們折在這兒，我做不到。你是塊好料子，以後秦國還得靠你們撐起來。老夫沒瞧見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讓你埋在這地方——那是秦國吃虧！”
馬背上的王翦聽到這兒，整個人都震了一下，眼眶忽地濕了。翻身下馬，單膝重重砸在地上，嗓子裡蹦出來的字帶著股硬氣：“沒上將軍，就沒我王翦！上將軍親自留下來墊後，我王翦要是掉頭就跑，那還算人嗎？這命我不要了，也絕不當逃兵！”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乾乾淨淨，沒一丁點兒虛的。他也沒真覺得自己是那種缺了不可的將才。可有些事，道理明白得很——就像那天楚軍裡那個校尉韓兜，要是沒出意外，那小子早晚也能混成楚軍的大將。
人活一輩子，有些事該做就得做，有些事不該碰就不能碰。
那天韓兜是那副做派，今天他王翦也一樣。
王齕歎了口氣，翻身下馬，把人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行，那就走吧，別讓李牧他們仨等久了。”
隊伍嘩啦啦地穿過去，一雙雙眼睛盯過來，風越刮越狠，吹得人眼眶發酸，跟進了沙子似的，個個紅著眼圈。
幾百騎衝出大陣，到了曠野最紮眼的地界。王齕扭頭掃了眼東邊，又回頭瞅著身後正往一塊兒聚攏的斷後兵馬，嗓子一扯：“赳赳老秦！！！”
哐當一聲，兵器全砸在甲胄上，剛湊齊的斷後軍齊刷刷吼回去：“共赴國難！！！”
吼聲順著風往外躥，飄到撤退的人堆裡，又蕩向遠方，在汾水東岸來回撞。
有個獨臂老卒跟著大部隊慢慢蹚水過河，那隻剩的胳膊還死攥著鐵劍。忽然他眼神一凝，盯住斷後軍裡一個看著剛成年的毛頭小子，二話不說就脫了隊，朝那小子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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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兒，你跟著五大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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