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扭頭就往汾水東岸跑回去。
人群裡又有人轉過身來，站定了。
“我也不跑，將軍豁出命給咱們開路，我要是跑了還算人嗎？”
“不跑了！”
“跟他們拚了！”
一聲接一聲，跟長了翅膀似的，從河邊一路傳過去，把那些已經爬上對岸的兄弟也給喊停了。
大家夥全停下來，盯著東邊那片空地。三萬人，稀稀拉拉的，可那股子往前衝的勁頭，看得人眼睛發熱。
風刮過來，涼颼颼的。
有人眼淚下來了，咬著牙，握兵器的手心裡全是汗，滾燙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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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水東邊。
“唏律律——”
馬一聲嘶鳴，前蹄子都蹬起來了。
“弟兄們！”
王齕橫著長槍，立在隊伍最前頭，槍尖往前一指，直衝著對麵壓過來的黑壓壓大軍。風把他的嗓門送得老遠，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後頭的人還沒走完，咱們多頂一刻，他們就多一分活路。順帶給黃歇那幫人捎句話——我大秦的爺們兒……”
馬蹄子刨著地，王齕一夾馬腹衝了出去，吼聲炸開：“從來沒怕過死！！！”
“殺！！！”
馬蹄子砸在地上，地皮都在抖。
長戈平平端起來，鐵劍舉過頭頂。
三萬多號人嗷嗷叫著，催馬狂奔，追著王齕的影子，直直衝著十五萬大軍撞了過去。
黃歇看那三萬人真敢來送死，抽出腰裡的鐵劍，狠狠一揮：“全壓上去！弓箭手給我射，戰車正麵碾，項燕那邊派兵去把王齕腦袋提回來！”
鼓聲咚咚響，旗子呼啦啦翻卷。
大陣裡，刀盾兵後麵湧出來上萬弓箭手，嘩啦啦散開站到陣前。
領頭的校尉瞄了瞄距離，把手裡的鐵劍舉了起來。
“準備！”
弓弦扯開，箭尖齊齊指向天上。
“殺啊！”
王齕帶著騎兵越衝越近，楚軍的校尉眯著眼看準了，劍猛地往下一劈。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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