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響，提著長戈就要往擂鼓的地方衝：“他娘的！老子讓他們拚命敲！要是敲不過，全給老子砍了！”
腳還沒邁出去呢，一隻糙得跟樹皮似的大手就按在他胳膊上了。廉頗的聲音穩得像座山：“甭去了。那幫小子這會兒肯定比你急，他們能敲多少已經全使出來了。”
說完，廉頗直起腰板兒，抬頭掃了一圈周圍的兵，嗓門兒猛然拔高：“既然鼓比不過，那就不比了！讓他們秦軍自個兒敲去！把鼓槌都扔了，抄家夥上來打仗！”
褚盛眼睛瞪得溜圓，周圍那些士卒也全都愣愣地看著廉頗，大氣兒不敢出。
廉頗的聲音沒停，反而一聲比一聲大：“丟個破鼓，咱趙人就不會打仗了？丟個破鼓，老子這麵旗就是鼓！丟個破鼓，你們每個人的嗓子就是鼓！咱趙人就算沒鼓，照樣砍人！”
他猛地一拍城牆，聲音都在發顫：“腳下踩的是咱趙國的地！耳朵裡聽見的是咱趙人的話！這他媽就是咱的鼓聲！”
這一嗓子傳出去，就跟火苗子燎著了乾柴似的，城頭上這幫原本心裡發虛的兵，一個個眼神兒噌地就亮了，士氣蹭蹭往上竄。
正這會兒，一群擂鼓的漢子，光著膀子，眼淚糊了一臉，拎著刀就衝上了城頭。看那架勢，是鼓也敲了，命也不要了。周圍的兵一瞅這場麵，頓時炸了鍋，一個個舉起手裡的家夥就開始吼。
“戰！”
“戰！”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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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接一聲，齊刷刷的，滿耳朵都是純正的趙音。這會兒誰心裡都明白，腳下是趙國，自己是趙人，祖宗傳下來的口音就是世界上最響亮的戰鼓。
吼聲剛落，城牆上又傳來一道接一道的軍令。
“秦軍還有二百五十丈！”
“都給老子準備好！”
廉頗抬手一揮，城頭那幫兵立馬收聲，各隊的將領舉著劍壓著嗓子喊：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弩箭上弦！”
一聲令下，火油瞬間被點燃。轟的一下，烈焰躥起來，在弓弩手前麵燒成一條長長的火蛇。那些冷冰冰的箭尖，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天光灑下來，殺氣騰騰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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