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衣角吹得翻起來。
“你……”她剛吐出一個字，那人已經轉過身，朝黑市入口的方向走了。
她愣了不到兩秒，快步追上去。他沒有回頭，步子邁得很大，幾步就把她落在後麵。她小跑著跟上，在巷口處攔住了他。
“剛才謝了。”她說。
“不用。”他的聲音低沉，沒什麼溫度。
她還想再問，他已經拐進了黑市入口，蘇清寒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這人是誰？為什麼要幫她？她低頭看了看被撕破的衣擺，深吸一口氣，也跟了進去。
黑市裡。
蘇清寒進去後直奔東側的靈材區，師父給她的清單上有三味主藥，地龍藤最難找，也最貴。
她走了一圈，在一個左眼有疤的老頭攤前停下來。
攤上堆著成捆的枯藤，顏色從深褐到灰白不等，乍一看全差不多，她蹲下去，一根一根地摸，用靈力去探藤條內部的紋路。
地龍藤就混在裡麵。
她抽出那根半尺長的灰白色藤條，問價。老頭抬頭掃了一眼，伸出五個手指：“五塊中品靈晶，不還價。”
“太貴了。”她皺眉。這價格比師父預估的高出近一倍。
“姑娘，整個黑市就我這一家有地龍藤，你今天不買，明天再來，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老頭說完，把藤條從她手裡拿回去，作勢要收攤。
蘇清寒咬了咬牙，正準備掏錢。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她警覺地站起來，回頭看過去。
三撥人從不同方向朝這邊靠過來，第一撥是黑市裡的地頭蛇幫派，領頭的叫獨眼豹，宗師中期，身後跟著六個打手。
第二撥是三個穿灰袍的人，臉上蒙著灰巾，身上戴著可以遮蔽靈力波動的配飾，走路像腳不沾地。
第三撥則是一對男女，站在最遠處，男的戴著金邊眼鏡，女的紮著高馬尾，看上去像哪家的小姐少爺，帶著幾個隨從遠遠觀望。
蘇清寒握緊了手中的符文。
獨眼豹先開口了：“姑娘，把地龍藤和你脖子上那條鏈子留下，我放你走。”
她沒說話，用餘光掃了掃左右。
灰袍人已經封住了她的退路。遠處那對男女還在看戲。
“你們黑市的人，都這麼不要臉嗎？”她冷聲道。
“臉值幾個錢。”獨眼豹咧嘴一笑，“你一個人，煉氣巔峰。你看看這周圍，哪個不是宗師往上。我勸你識相點，東西留下，少受點罪。”
蘇清寒掌心朝上，五道銀色符文同時浮起，繞著她的手腕旋轉。
這是師父教她的小型困殺陣，以符文為陣點，可攻可守，但以她目前的靈力，最多維持半柱香的時間。
獨眼豹見她擺開架勢，也不囉嗦了，一揮手：“上。”
幾個打手同時撲過來，蘇清寒腳下發力，貼地滑行，拉開距離。
五道符文在空中分散，釘住她身周五個方位，形成一個淡銀色的光罩。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打手撞在光罩上，被彈飛出去，胸口多了幾道燒灼的傷痕。
可另外幾個打手從側邊繞過來，開始攻擊光罩的薄弱處。
灰袍人也動了，其中兩個掏出漆黑的短棍，棍頭帶著刺，一下一下捅在光罩上，光罩劇烈搖晃，裂紋從底部蔓延上來。
蘇清寒咬牙，又往光罩裡注入一股靈力。
裂縫勉強止住，她的臉色白了幾分，靈力的消耗太快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半柱香，她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獨眼豹看準時機，從後方貼近，一拳轟在光罩背麵，光罩應聲碎裂，蘇清寒被氣浪掀翻，踉蹌著撞翻了一個攤位。
靈材滾了一地，她趴在碎石和枯葉之間，隻覺得胸口像被人用錘子砸過。
獨眼豹走過來，抬起腳，對準她的後背踩下去。
他的腳離她的背還有半尺，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掐住了他的腳踝。
獨眼豹低頭，對上一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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