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項圈，白絲，遠方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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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傾城在別院住了三天。
三天裡，她沒出過房門一步，月兒每天三頓送飯進去，端出來時碗裡的東西幾乎沒動過。
她不吃，也不說話，隻坐在窗前，抱著那瓶冰心丹發呆。
她的鳳凰血脈在體內翻湧，熱浪一陣接一陣，她卻咬著牙，不肯再去找秦天縱。
第四天早上，秦天縱讓人把她叫到了後院。
後院新騰出一間偏房，改成了臨時的試驗室。屋裡正中擺著一把金屬椅子，椅背很高，扶手上纏著幾道黑色的束帶。
椅子對麵是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隻銀白色的金屬環。那環約莫兩指寬，內側嵌著密密麻麻的細紋，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楚傾城被兩個護衛押進來。她的手腳都上了鐐銬，走路的步子很小。她抬頭看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金屬環，臉色變了。
“秦天縱，你要乾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做個小實驗。”他從桌後走過來，手裡捏著那隻金屬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圓領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研究的意思。
“秦家科研所最近弄出來一個東西，叫靈脈鎖。戴上之後，能壓製血脈中的狂躁力量。
你那個鳳凰血脈，火氣太重，連自己都控製不住。戴上這個，你能少受點罪。”
“你拿我當試驗品？”她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的護衛攔住。
“你也可以不戴。那就繼續疼著。”他把金屬環舉到她眼前，藍色的微光映在她瞳孔裡。
“楚傾城，你疼死事小，血脈暴走傷了別院的人，我讓你全家陪葬。”
楚傾城咬著下唇，唇色白得透明。她看著那隻金屬環，又看了看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她知道這個男人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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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不死無所謂，可楚家還有幾個不討厭她的人，她閉上眼，把頭偏到一邊，露出脖頸。
“算你識相。”他把金屬環貼到她後頸上。環身自動收攏，哢嗒一聲扣緊。
楚傾城渾身一顫，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頸椎竄下去，在體內四處亂衝的鳳凰熱浪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的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去，被秦天縱一把撈住。
“感覺怎麼樣？”他低頭看她，手還搭在她腰上。
楚傾城喘了好幾口氣，才慢慢直起身子，她抬手摸了摸後頸的金屬環，指尖觸到冰冷的紋路。
體內的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鈍感，她的力量還在，可像是被關進了一個籠子裡，使不出來。
“你封了我的修為。”她的聲音冷下去。
“封了八成。剩下兩成，夠你平時走路吃飯。”他鬆開她，走回桌邊倒了杯茶。
“你簽了一個月的契約。
這一個月，你老老實實待在別院。別想著跑，別想著動手，靈脈鎖連著感應陣，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你動手，它自動鎖死，你會比現在難受十倍。”
“你這個人渣。”她看著他，眼裡全是恨。
“你說對了。”他笑了一下，端著茶杯靠在桌沿上，“我就是人渣。你第一天知道？”
楚傾城不說話了，她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輕輕發抖。
她恨他，恨得牙癢，可她的命被他捏在手裡，連拚命的資格都沒有，這種無力感比鳳凰血脈的灼燒還要讓她難受。
“帶她下去。”秦天縱朝護衛抬了抬下巴，“給她換身乾淨衣服。今天開始，讓她在院子裡走動。別老關在屋裡，看著礙眼。”
楚傾城被帶走了，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全是火，燒得又凶又烈，他沒有回避，端著茶朝她舉了舉杯，像在敬她。
“恨我就對了。”他說，“恨著恨著，你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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