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前，看著她瘦小的身影跑進巷子。月兒站在他身邊，手裡端著茶。
“少爺，她跑了。”月兒說。
“嗯。”他接過茶，喝了一口。
“還偷了藥房裡的焰心草。”
“讓她偷。”他把茶杯放下，嘴角帶著點笑，“等她以為自己真的逃出去了，再抓回來。那樣才有意思。”
“少爺高明。”月兒笑了一聲。
楚傾城跑出去後，在城北的一條小巷裡躲到天亮，天亮之後，她坐上了一輛去城南的公交車。
她打算先出城，再想辦法搭車去別的城市，她在城南汽車站轉了一圈，才發現自己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她的身份證也在別院，沒帶出來，她站在售票大廳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逃出來了，可她連張車票都買不起。
她在城南的棚戶區找了個廢棄的煤棚，縮在角落裡，拿幾個破紙箱擋在前麵。
棚子裡全是煤灰，她坐一會兒，衣服上就沾了一層黑。
她的頭發也亂了，臉上全是灰，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手背比臉還黑。
第一天，她沒敢出去，第二天，她往城南走，沿著鐵軌，不敢坐公交。
鐵軌兩旁的碎石硌得腳底板生疼，她走一段，歇一段，她的腳踝腫得更厲害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她的嘴唇乾裂，臉上被風吹得通紅，路過的行人偶爾朝她投來目光，她低下頭，加快腳步。
她走到一個路口時，看見路邊有個賣包子的攤子，熱氣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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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咽了咽口水，還是走開了。
包子鋪老板喊了一聲：“姑娘，來個包子？兩塊錢一個。”
她搖搖頭，攥緊口袋裡那幾枚撿來的硬幣，快步走開了。
第三天夜裡，她終於走到了城南汽車站，她在站外的橋洞裡安了家，橋洞下麵是一條排汙渠，氣味熏人。
可這裡有頂，能擋雨，也夠隱蔽，她在橋洞最裡麵鋪了些撿來的紙板，把包當枕頭。
她把偷來的焰心草碎末小心地分成五份，每天隻吃一份。她知道這些撐不了多久。
第四天，她一直在橋洞裡。白天她不敢出去，隻有天黑了才溜到附近的便利店買點吃的。
便利店老板多看了她兩眼，她趕緊低下頭，把零錢數好遞過去，她買了兩瓶水、一包餅乾和一根火腿腸。
回到橋洞，她坐在紙板上，一口一口吃著餅乾，餅乾屑掉在衣服上，她撿起來放進嘴裡，舍不得浪費。
夜裡，她睡不著。她想起了別院裡的軟床、熱飯，還有清漪每天端來的藥浴。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趕出去。
“那是那個混蛋的東西。”她低聲說，“我不稀罕。”
第五天，她準備離開京都，她算了算，從城南往南走，三天能到隔壁的臨江市。
到了臨江，她可以想辦法補辦證件，再搭車去更遠的地方，她收拾好包，從橋洞裡爬出來。
天剛蒙蒙亮，路上還沒有什麼人，她沿著河堤往下遊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她的腳踝還是疼，但比前兩天好了一些，鳳凰血脈在體內緩緩流轉，幫她修複著扭傷的韌帶。
她走了大概兩裡路，忽然聽見後麵有聲音，她回頭一看，遠處來了兩輛黑色越野車，車燈沒開，可車速很快。
她的心猛地一沉。她轉身就跑，不顧腳踝的劇痛，衝下河堤，直接跳進了水裡。
水花濺起來，冷得她全身一激靈，她憋著氣潛到水下，拚命往下遊，後麵傳來犬吠和人的喊聲，她遊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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