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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兒有雪糕，可甜了。你嘗嘗看，我喂你。”
清河抬起臉，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雪糕？
她從未聽過這樣奇怪的名字。
勞北取出雪糕，遞到她麵前。那雪糕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白，冷氣輕輕升起，似一小片被揉碎的雲。
清河遲疑著伸出手，指尖剛碰到，便縮了一下。
“好涼……”
她小聲說，語氣裡卻沒有害怕，反而帶著一點新奇。
勞北笑了笑：“嘗一口。”
清河輕輕咬了一小口。
冰涼甜潤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微微睜大眼睛，第一次知道，世上竟有這樣奇妙的吃食。
“真的好甜……”她小聲道，聲音裡終於有了一點屬於孩子的歡喜，“冰冰的，好好吃。”
可下一刻，她又把雪糕往勞北那邊推了推。
“小郎君，我吃一點就夠了。這麼好吃的東西，你收回去吧。”
她說得認真，眼神卻仍忍不住往雪糕上飄。
勞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又軟又澀。
一個九歲的孩子，明明喜歡，卻已經學會了克製；明明委屈，卻已經習慣了退讓。
他索性又取出一大堆零食，一樣樣擺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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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紙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各色小食散發著甜香，連空氣都像被染甜了幾分。
“沒事，清河你儘管吃。”勞北笑道，“我還有很多呢。你看，還有奶茶，小女孩最喜歡喝了，你也試試。”
清河望著眼前堆成小山的零食，眼睛亮了一下，卻又很快低下頭。
“謝謝小郎君，我吃夠了。”
勞北緩緩在她身邊坐下，背靠老樹，衣袍落在青石上，沾了細碎的落花與灰塵毫不在意。
“怎麼夠？”他語氣隨意，卻溫和得不像催促，“拿出來的東西不吃可就放壞了。我陪你一起吃。”
清河怔怔看著他。
晨風拂過，樹影輕輕搖晃，落在她臉上，明明暗暗。她抱著膝蓋的手慢慢鬆開了一點，仿佛一隻受驚的小獸，終於確認眼前之人不會傷害自己。
她小聲道：“小郎君，你真好……”
話未說完，眼眶又紅了。
勞北取出紙巾，輕輕替她擦去眼淚。
紙巾柔軟，動作更輕。他並未急著問緣由，也沒有說那些大人常講的道理，隻是像尋常兄長一樣，耐心替她擦淨臉上的淚痕。
“小清河不哭，快吃吧。”
他聲音低緩，帶著笑意。
“有哥哥在呢。”
清河垂著眼，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她輕輕點頭，終於又咬了一口雪糕。
勞北又取出平板電腦，點亮屏幕。
清河原本正小口吃著零食，餘光瞥見那方薄薄的器物忽然亮起，頓時吊住，嘴巴忘記合上口水還滴落了一滴。
屏幕中光影流轉，人影晃動，聲音清晰傳出。
她忍不住湊近，眼睛睜得圓圓的。
“哇……”
清河輕輕驚歎，聲音裡滿是孩童才有的純粹好奇。
“好神奇，裡麵的人會動！”
勞北見她喜歡，便將平板放在兩人中間，又取出一小包零食遞給她。
“喜歡就一起看。”
清河慎重、屏聲息氣地接過，怕弄壞這件神奇的物件。她挨著勞北坐下，起初還拘謹地縮著肩膀，隻敢用餘光偷看屏幕。可電影裡的畫麵漸漸吸引了她，她不知不覺坐直了些，連手裡的零食都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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