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機票一路綠燈，連簽證和邀請函的盤問都省了，海關直接蓋章放行。
這係統背後的能量大得離譜，連國家海關的網絡都能輕易打通。
“各位旅客，飛往卡迪亞的航班開始登機……”
廣播裡傳來帶著電流麥的嘶啞女聲。
沉淵猛地站起身，背起包，硬著頭皮混進那幾個壯漢的隊伍裡。
走過登機廊橋，踏進機艙的那一刻，一股航空煤油混著發黴地毯的酸臭味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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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飛機破舊不堪，頭頂的行李架連個蓋子都沒有，座椅表麵的皮革皸裂脫落，露出裡頭黃燦燦的海綿。
沉淵找到靠窗的位置縮進去，把背包死死抱在懷裡。
旁邊坐下一個脖子上有道蜈蚣疤的白人光頭，身上散發著刺鼻的廉價煙草味和狐臭。
光頭瞥了沉淵一眼，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怪笑。
“東方小綿羊，第一次去交戰區？尿不濕帶夠了嗎？”
沉淵沒搭理他，偏頭看向窗外，手指死死摳著座椅邊緣的塑料縫隙，指甲縫裡嵌滿了黑泥。
飛機在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顫中衝上雲霄。
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像是一場沒有儘頭的折磨。
飛機在氣流裡上躥下跳，金屬機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隨時會在半空中散架。
空乘沒發飯，隻扔過來一瓶沒有標簽的礦泉水和一塊硬得能砸死狗的麵包。
沉淵咬了一口麵包，乾澀的碎屑卡在嗓子眼，嗆得他連連咳嗽，眼淚都飆出來了。
他閉著眼睛，胃裡翻江倒海，隻能靠想念妹妹的笑臉來分散注意力。
不知道熬了多久，機身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強烈的失重感瞬間攫住了沉淵的心臟。
窗外的厚重雲層被狂風撕裂，一片黃沙漫天、連綿不絕的荒涼戈壁撞進視野。
遠處的天際線上，隱隱還能看到幾道升騰而起的黑色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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