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開槍，我怎麼比老兵還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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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淵低著頭，視線全黏在手裡這坨漆黑的鋼鐵巨獸上。
槍身沉甸甸地往下墜，壓得他兩條胳膊直往下沉，手腕關節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吧脆響。
這把巴雷特大狙泛著一層冷厲的啞光，槍管粗得像根生鐵水管。
手指肚貼上槍把的那一秒，粗糙的防滑紋路磨蹭著他掌心的冷汗，觸感真實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股無形的電流順著指尖“唰”地一下躥進天靈蓋。
腦殼深處像被塞進了一把鋼針，密集的刺痛感順著神經叢猛地炸開。
海量的槍械知識、彈道計算公式、風向測算技巧，一股腦地往腦漿子裡灌。
沉淵悶哼一聲，閉緊眼睛，眼皮底下有一根細小的青筋在突突亂跳。
等他再睜開眼時，那股子屬於高中生的驚慌失措散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冷血肌肉記憶。
仿佛他不是個連雞都沒殺過的學生崽，而是一個在死人堆裡滾了十年的老兵。
左手拇指往上一挑，“吧嗒”一聲脆響，保險精準解除。
旁邊靠著石頭的老黑，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他結結巴巴地張著嘴，嘴唇上那層乾皮直哆嗦，下巴像是脫了臼。
“你……你他娘的……變魔術啊？！”
老黑扯著破鑼嗓子吼，伸手就想去摸那把憑空冒出來的大狙。
“別碰！”沉淵冷著臉，下意識地用肩膀撞開老黑的手。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說話的語速變慢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凶狠。
頭頂上的巨石邊緣還在被重機槍啃噬，碎石塊撲簌簌地往下掉。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石片崩進沉淵脖領子裡，燙得他皮肉猛地一縮。
“捂住耳朵，張開嘴。”
沉淵吐出幾個字，身子一矮，順勢趴在滾燙的沙地上。
沙子隔著薄薄的T恤烤著肚皮，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右手一撐，巴雷特前端的兩腳架“哢哢”兩下彈開，穩穩紮進沙堆裡。
老黑被這小子的一套連招搞懵了，愣在原地沒動彈。
“老子讓你張嘴！想震聾嗎！”
沉淵偏過頭罵了一句，眼睛已經套進了全天候戰術瞄準鏡的目鏡裡。
這一瞬間，外麵的槍炮聲、老黑的喘息聲，統統從他耳朵裡褪了出去。
世界安靜得隻剩下他自己沉穩的心跳。
咚，咚，咚。
視野穿透瞄準鏡裡的十字線，直接拉近到了三百米外的那座沙丘上。
熱空氣在鏡片裡扭曲出水波紋一樣的幻影。
那輛破爛的武裝皮卡車停在沙丘反斜麵。
車廂後頭焊著個生鏽的鐵架子，架著一挺口徑嚇人的重機槍。
機槍手頭上纏著條臟兮兮的白毛巾，光著膀子，身上的腱子肉油光鋥亮。
那家夥正咧著黃牙，瘋狂扣動扳機，槍口的火舌噴出一米多長。
沉淵的視線鎖定在機槍手隨著後坐力亂晃的胸口上。
腦子裡的肌肉記憶自動接管了身體。
風向東南，風速三級，濕度偏低。
手指在瞄準鏡的旋鈕上微調了兩下，發出細微的哢噠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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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準星的中心紅點，死死釘在了機槍手的鎖骨正中間。
沉淵深吸一口氣，灼熱的沙塵味灌滿肺葉。
屏息，食指指肚搭在冰涼的金屬扳機上，緩緩往後施加壓力。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手指猛地一沉。
“轟——！”
這不是普通的槍響，這聲音更像是在耳邊砸響了一記悶雷。
槍口那誇張的雙室製退器噴出一團狂暴的烈焰。
巨大的氣浪以槍口為圓心，向四周猛地推開，直接把地皮上的黃沙掀飛了一層。
沉淵隻覺得右邊肩膀像被一柄大鐵錘狠狠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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