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皮轉椅上。
轉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兩根手指捏起那張A4紙。
白紙在他手裡抖得嘩嘩作響。
能瞞過全球天網的無死角監控。
毫無痕跡地穿越萬裡，出現在北非的戰亂區。
能單兵毀滅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閥部隊。
還能弄出一份連龍國超算都查不出半點破綻的絕密底庫檔案。
這根本不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能做到的事。
老雷倒吸了一口冷氣。
機房十六度的冷風直接灌進肺葉，拔涼拔涼的。
凍得他打了個猛烈的哆嗦。
他和遠在歐洲的暗網情報主管一樣。
在麵對這份過分完美的資料時。
腦回路達成了驚人的統一。
“掩護……”
老雷喃喃自語，手背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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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某個上古隱秘組織，給他捏造出的最完美的假身份！”
“這小子背後，站著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暴力機器。”
老雷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吱聲。
“連我們的國家級防火牆都能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份連飯卡都充不起的乾淨檔案，就是他們故意丟出來嘲諷我們的煙霧彈！”
老雷把紙捏成一團廢紙。
機房裡的三十多號人麵麵相覷。
幾百台電腦前，連個敲擊回車鍵的聲音都沒了。
“給這份檔案上物理鎖。”
老雷猛地站起身，語氣冷得掉冰碴子。
“直接標為SSS級絕密檔案。”
老雷抓起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手指用力按下幾個數字。
“通知陳鋒。”
“絕對不要試探！絕對不要激怒他！”
“當個活祖宗一樣，給我平平安安地送回江州！”
十幾個小時後。
軍用運輸機的粗大輪胎重重砸在江州軍用機場的跑道上。
橡膠摩擦水泥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龐大的機身劇烈抖動了一下。
這動靜把沉淵震醒了。
他一把扯下臉上的黑眼罩，順手塞進褲兜裡。
大張著嘴巴，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骨頭關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機艙門伴隨著液壓聲緩緩降下。
江州市傍晚特有的濕熱微風吹了進來。
帶著點江水淡淡的土腥味，衝散了機艙裡的航空煤油味。
沉淵從折疊椅上站起來。
他伸手拎起那個印著飼料廠Logo的帆布雙肩包。
包裡早就空了。
那些沉甸甸的金條、成打的美鈔和原鑽。
全舒舒服服地躺在係統的折疊空間裡。
現在這破包輕飄飄的，連風都能吹動。
拉鏈壞掉的那根帶子在半空中來回晃蕩。
他把空包單手甩到左邊肩膀上。
右腳那隻大一號的二手陸戰靴踩在金屬舷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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