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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之後，長青縣的晝夜溫差明顯拉開了。
白天曬著還熱，太陽一落山空氣就涼透了，穿一件單衣走在街上能感覺到風從領口灌進來。
陳年是在十月中旬的一個傍晚接到曹兆林第二次電話的。
那次在辦公室裡見過麵之後，陳年以為這事就翻篇了，但曹兆林隔了三周又打來了。
這次他在電話裡沒有像上次那樣問覆蓋範圍和數據指標，開口先問了一句：“長青縣到柳河縣那條線，你這邊每周跑幾趟？”
陳年靠在辦公椅背上，電話貼在耳朵上：“目前固定班次一周兩趟，遇到臨時需求會加一班。”
曹兆林說：“那我這邊有幾車貨要從省城往柳河縣方向走，走你的線路配送，合作結算方式可以靈活調整，按趟次單獨算，不需要簽年約。”
陳年聽完之後在電話這頭安靜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你貨量多大？”
曹兆林報了一個數字，陳年聽完之後算了一下：“可以，先試一個月，到時候再看。”
掛了電話之後他在辦公室裡坐著，窗外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麵上鋪開一道細長的亮痕。
他沒有立刻動筆記錄，先把手機放回桌麵。
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看了看樓下超市門口正在搬貨的工人和街邊漸落的樹影。
然後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給苟發財發了條消息：“下周開始，省城有一批貨走柳河縣那條線，每周加一趟班次，具體時間和貨量曹兆林那邊會跟你對接。”
“你先預留一輛車的運力出來。”
當晚他在粗茶淡飯碰到了白若珩。
白若珩坐在吧台邊的高腳凳上，正在吃一碗餛飩，麵前的碗已經快要見底了，隻剩最後一顆餛飩浮在清湯裡。
陳年在她旁邊坐下來，孫翊雲從吧台後麵推過來一杯溫水，沒有問他要什麼，轉身回後廚了。
白若珩把最後一顆餛飩夾起來吃完，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曹兆林給你打電話了？”
陳年說：“打了，下周一開跑，先試一個月。”
白若珩端起碗把湯喝完：“他那邊應該不隻是想走一趟貨，他是在試探你的線路有沒有穩定合作的空間。”
“如果這一趟跑順了，他後麵可能會開口提更長線的合作方式。”
“那就等他開口再說。”
白若珩站起來把空碗和筷子收進吧台下麵的回收筐裡，然後轉身看了他一眼。
“對了，梧桐市教育園區那邊，宋德林今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二樓的共享中心入駐率已經接近全滿了，有三家機構在排隊等空位。”
“他問你要不要考慮啟動三樓那個備用的區域。”
陳年靠在吧台邊沿：“先不急著動三樓。”
“等曹兆林那條線跑完第一輪，看貨量和時效穩不穩，再決定下個階段怎麼走。”
十月的第二周，曹兆林那趟貨準時到了。
第一車貨從省城出發，在長青縣的中轉倉停留了不到半天，當天傍晚就裝車發往柳河縣了。
第二天一早，苟發財就收到了曹兆林那邊發來的確認簽收單，反饋說貨物完整，交接順利，沒有貨損，運輸時效也沒出任何偏差。
陳年在辦公室看到了苟發財轉發的簽收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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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之後把那張單子在手機屏幕上放大了一倍又看了一遍確認了簽字和日期，然後把手機放回桌麵上。
當天下午，白若珩在柳河縣現場處理了一件小事。
新入駐那家教育器材批發商戶的倉庫位和辦公室分配出了一點小誤會。
雙方對麵積的劃分有些出入，她到了之後看了現場的布局，確認了各自的實際需求。
然後按實際使用麵積重新劃分了邊界，雙方都簽了確認函。
她在回程路上給陳年發了一條消息：“柳河縣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已經解決了。”
當天晚上，陳年坐在辦公室裡等著係統麵板刷新。
晚上九點剛過，他拿出手機解鎖，麵板上的協同網絡運轉率已經跳到了百分之五十三，旁邊的進度條上。
物流協同通道的貢獻欄占了大半，教師交流節點也貢獻了一小截增量。
他在那行數字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回桌麵上。
窗外夜色已經落透了，路燈把街麵照成一片均勻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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