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很啞。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蘇清語沒接話。
“結婚那年，他在運輸隊開車，踏實肯乾，廠裡人都說我嫁得好。”
林秋蘭的目光落在地麵的某個點上，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後來廠子效益不行，運輸隊解散了，他沒了工作，才……”
“才開始賭。”
蘇清語替她說完。
林秋蘭閉上嘴。
她想替那個男人找理由。
可每一個理由說出口，都像在替自己的傷口撒鹽。
蘇清語站起來。
動作很平常，就像在店裡談完一筆生意那樣自然。
“林秋蘭，我今天來，原本是想請你去清韻做裁縫。”
林秋蘭猛地抬頭。
蘇清語低頭看著她。
“但我有個規矩。”
“清韻要的人，得能撐得住事。”
“你的手藝沒問題，可你現在這個狀態。”
蘇清語目光平靜地掃過她手腕上的淤青。
“你連自己都護不住，我怎麼敢把一個崗位交給你？”
“今天他打你，你忍了。”
“明天他來店裡鬨，你怎麼辦？”
“後天他把你賺的工錢全拿去賭了，你還能安心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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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蘭的臉白了。
蘇清語沒有停。
“我不是來勸你離婚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
“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她彎腰，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包。
“你到底是想一輩子這麼過下去。”
“還是想給自己和孩子掙一條活路。”
林秋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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