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蒙安謀克和選好的戰馬，沒走兩步就要被自己累死。”
阿勒坦低頭翻過甲片，腿甲臀甲的皮繩都是單獨穿的，跟胸背甲不連著。
“這些拆得掉麼。”
“拆得掉，皮繩重穿，甲片重排，費點工夫。”
“減重。”阿勒坦把甲片往氈子裡攏，“馬留麵甲、頸甲、胸甲，人留胸甲、背甲、肩甲，其餘全去，腿換皮護腿，鎖子甲貼身穿。”
帖木兒默算：“這樣大改，能輕點。但是也合五十斤。”
“箭射得穿麼。”
“哪怕是你的三棱鏃三十步應該穿不動，看弓力，刀槍砍不進。怕鈍器，錘、狼牙棒砸身上，甲不斷，裡麵的人也要半死。”帖木兒哼一聲，“可草原上沒幾個人使得動鈍器。”
“就這麼改，改好我先穿，多餘的甲料給我融了配個骨朵。”
“馬呢？用它？”
說到馬，帖木兒朝爐外擡擡下巴，樁上拴著匹黑馬，比尋常馬高出半頭，正嚼著豆子。
“這匹是納牙阿留下的，看樣子應該馱得動你和這一身甲，就是性子烈。”
阿勒坦走過去，黑馬噴了口白氣，沒躲。他手掌按上馬頸：“這不挺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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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兒沒再多話，量量人又量量馬，炭條做好記號後往砧邊一擱，錘聲又響起來。
從鐵匠爐回來，夜已經深了。阿勒坦沒歇，叫巴特爾去請忽察兒，又讓者勒彌、朝魯到帳裡等著。
這幾天的事讓阿勒坦看出了問題的根源，新舊兩邊的問題和撒察死後舊營的問題，是一體兩麵的關係。他現在隻是“忽察兒營地的管事的。”但實際上大家沒人當忽察兒是頭人，他們需要的不是忽察兒，是一個能帶他們活下去的人。有些事，不能得過且過了。
巴特爾帶兩個那可兒去把忽察兒請過去，掀簾進去的時候一股酸酒氣，忽察兒正就著爐火喝酒，聽說頭人請，酒碗往腳邊氈上一擱，手就抖了，問是什麼事。巴特爾隻說頭人請，自己不知道。穿皮襖時，他費了半天勁磨蹭。到底還是被夾著去了阿勒坦的營帳。
進了白帳，忽察兒先看見帳裡的人。阿勒坦坐在火堆邊沒出聲，者勒彌立在帳門左側，手按刀柄，朝魯立在右側，巴特爾反手放下簾子，站到他身後，手裡還抓著一根弓弦，四個角都堵上了。帳裡隻燒一堆火，火光忽明忽暗，把四個人的影子投在氈壁上晃。
忽察兒在門口釘住，沒敢往裡挪。
“進來。”阿勒坦拿火鉗把炭灰攏了攏。
忽察兒挪兩步，腳底一絆，扶住帳桿才站穩。
“頭人。”他嗓子發乾，“我沒幹什麼。”
阿勒坦隻看著他，沒應聲。火光一跳一跳，忽察兒的臉白得發青，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忽察兒，你坐啊。”
他沒敢坐，兩隻手攥著皮襖邊。帳裡沒人言語，火堆裡的炭爆了一聲，他整個人跟著哆嗦一下。就這麼站了一陣，膝蓋一軟跪下去，往前爬了半步想抱阿勒坦的靴子，巴特爾在後頭一腳踩住他的肩，把人釘在原地。
“頭人，我真沒幹什麼。”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撒察阿爸一走，我就跟著你，半個不字都沒說過。你別殺我，我還有婆娘娃。”
火星子濺到他手背上，他沒躲，渾身顫抖著等待著阿勒坦的宣判。
阿勒坦沒叫他起來，他蹲下向著忽察兒開口：“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
忽察兒肩上的勁一洩，整個人塌下去半寸。
“有件事，你得替我辦。”
“你說，你說。”
“明早，當著全營的人，把你阿爸的刀和袍子給我。”
忽察兒沒料到問這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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