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扔下木刀撲過來：“我也要，阿爸，我射得比他遠。”
“排隊。”鐵木真按住小兒子的腦袋，“你哥先來。”
跟進來添柴的一個老奴，目光落在朮赤身上，停了一瞬，收了回去，低下頭退到帳門邊。孛兒帖抱著窩闊台，那隻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垂下眼，看著懷裡的孩子，沒有擡頭。
這孩子，是孛兒帖從蔑兒乞人那裡回來後才生下的，連名字朮赤，都是客人的意思，外頭的閑話從來沒斷過。鐵木真像是沒看見老奴那一眼。他把今天獵回的一條小黃羊腿擱到朮赤手邊，又把第二支箭遞過去。
“再來。”
夜裡，三個孩子睡熟了。朮赤睡相最規矩，小手還攥著那把小弓的弓梢。察合台橫著，半條腿壓在窩闊台身上。鐵木真蹲在鋪邊，輕輕把弓從朮赤手裡抽出來，擱到他枕邊，又替三個孩子把皮襖往上掖了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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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兒帖掀簾進來，端著碗熱奶，聲音壓得低：“你當著老奴的麵給他那條羊腿。營裡那張嘴，你堵不住。”
“我堵他做什麼。”鐵木真沒擡頭，“我的兒子，給條腿，還要問旁人。”
孛兒帖端著碗站了一會兒，把奶擱在火邊，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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