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分發東西前，我們先給位子和規矩定下來，誰管什麼差，人歸哪一片。"
畢力格坐在火邊，聽見這，肩膀綳了一下。
"具體的，我讓趙先生寫了個條目。"阿勒坦沖趙璧擡擡下巴，"趙璧，你念。"
趙璧提筆，照著白天阿勒坦的意思議好的名頭一欄欄寫下去，聲音不高，一字一頓。
扯兒必，蒙克。管全營庶務總匯，各攤木牌先匯他手裡，拿不定的才遞進白帳。
庫和公賬還是畢力格管，發一樣東西，趙璧冊子上同步落一筆，天黑對賬，物和冊兩頭對。
阿黑塔赤，脫黑，巴音搭手。管羊的火你赤由阿勒坦親自來兼任。
保兀兒赤，全營一口大鍋、公中分食，歸朝魯。
鐵匠爐是帖木兒和王誠。
巴特爾是箭筒士，他還要負責跑腿跟出使的任務。
遠哨近哨的合剌兀勒，讓巴爾思當，歸者勒彌底下。
脫欒是族裡長輩，管管人心和祭祖的禮儀。
念到朝魯管鍋，朝魯自己先愣了一下，張嘴要說話，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哼了一聲，沒出聲。
"以後營地裡的帳子劃五片，一片百來頂，不硬湊整。"他接著說，"片裡混著紮，同出一撥的拆開。片長點五個，誰合適誰上，不看是舊營還是新來的；副手片長跟蒙克商量著定，要挑認得清那片人家、聽得進話的，定完報個名，趙璧記上。片長管民事，百夫長，十夫長隻管練兵打仗、巡夜應敵。"阿勒坦道，"誰家打水先後、哪片派役幾個人，歸片裡管，不歸兵頭管。"
帳裡靜了一陣。這套分法沒人聽過，不講誰先到、誰後到，也不講誰流過血，隻講你手上是哪樁差事、你住在哪一片。
莫日根一直縮在門口，聽到這兒才擡起頭。
"分貨呢。"畢力格到底沒忍住，"東西總還是要分的。"
阿勒坦看著他道，"按差事和片分。戰兵的口糧、馬群、大鍋的肉、鐵坊的料，各片各攤按數領，剩下的存公中，片裡按戶頭點，領一樣，文書賬冊上就要落一筆。沒有誰先挑這一說，也沒有誰補虧這一說。"
他掃過帳裡幾張臉孔："舊營別拿滾雪窩說事，新來的也別怕分不到。往後不看哪年來的，差事定了重領，幹得好往上走，幹不好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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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營幾個互相看看，沒人先出頭。脫欒慢騰騰端起茶碗："頭人說怎麼辦，那就怎麼辦。”於是也沒人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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