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曾經巫山正午，宅子裡的傭人備好了午飯，吃過飯，明瓔便硬拉著鬱湲陪自己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轉眼又到了飯點，鬱湲便打算用今天在集市上買回來的食材親自下廚做一頓晚飯。
明瓔家的廚房設備一應俱全，鬱湲便放開手腳，一道接一道精心料理起菜肴。
第一道是紅燒肉。用的是今日集市上買的新鮮五花肉，肥瘦均勻，炒了個琥珀色的糖色，看上去非常漂亮。再烹入黃酒，加醬油、蔥結、薑片，倒熱水沒過肉塊，蓋上鍋蓋轉小火燜著。肉香慢慢飄出來，鬱湲又轉身去收拾別的菜。
一盤紅燒小黃魚。小黃魚刮鱗去鰓，仔仔細細地洗了乾淨，用鹽和料酒抹勻醃著。醃好後下鍋煎，兩麵煎至金黃，再下醬油、糖、蔥薑，小火收汁。魚肉細嫩，濃油赤醬，汁收得剛剛好，均勻地裹在魚身上。
一盤酒香草頭，炒得碧綠油亮，嫩得入口即化，清清爽爽。又拍了一盤蒜泥黃瓜，脆生生的，酸辣開胃。
最後是湯。雞骨清湯已經熬了許久，熬成了奶白色，撇凈浮沫，把白菜葉撕成大片放進去，滾一滾，加鹽，點幾滴香油。這道白菜葉湯，清湯綠葉，看著樸素，但喝一口，便是清鮮醇厚的滋味。
明瓔被廚房裡飄出來的香氣勾醒。她走到廚房門口，便看見鬱湲係著一條青色的圍裙，頭髮半紮，正站在竈台前忙碌。那圍裙的帶子在腰後係了一個結，將他那截腰身勒得細細的。
明瓔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心裡便有些癢癢的。她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在他耳邊蹭了蹭。
“醒了？”
鬱湲正要回過頭，明瓔便側頭吻了上來，雙手順勢搭在流理台邊緣。
明明做了這麼久的飯，鬱湲身上卻不沾染一點飯菜油煙味，反而透出一股從皮膚裡沁出來的淡淡暖香。他的衣服被她蹭得有些皺了，衣領微微歪斜著，露出纖長的頸線。
“唔……”鬱湲勉強從那個綿長的吻裡抽離出來，偏過頭去，聲音帶著一點喘，“……菜要糊了……”
明瓔低低地笑了一聲，鬆開懷抱：“我不鬧你。你專心做吧。”
過了不久，飯菜終於做好了。一樣一樣端上桌，熱氣騰騰，滿室生香。
鬱湲的手藝雖然比不上頂級水平，但能讓明瓔把一頓飯吃得舒心，已經很了不得了，這是許多大飯店的名廚都做不到的事。
明瓔夾了一筷子草頭送進嘴裡，笑著說：“這個好吃呀，就是酒味有點淡了。”
鬱湲有些心虛：“家裡普通料酒已經用完了，櫃子裡隻剩茅台，我沒敢多倒……”
“下次多放點。”明瓔又夾了一筷子，調侃道，“吃不窮你妻君的。”
鬱湲臉上一燙，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吃完飯，鬱湲又想起什麼似的，進了一趟廚房，端出來一壺煮好的熱紅酒。那酒是他在做飯的間隙煮的，加了橙子、蘋果、藍莓、話梅、肉桂、迷疊香、丁香和冰糖，熱騰騰地倒出來，滿屋子都是馥鬱的果香和酒香。
“我煮了熱紅酒，夜裡喝這個暖身子，聽說還有助睡眠。”鬱湲把兩個玻璃杯倒滿，端到客廳沙發上。
兩人並肩靠坐在沙發上，暖融融的香氣縈繞四周。鬱湲指尖摩挲玻璃杯壁，略帶幾分忐忑：“這是我第一次煮這個方子，特地去問過別人……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明瓔笑著看他，舉起杯子，輕輕和他的杯沿相碰，發出“叮”的一聲清脆的響。
“乾杯。”
明瓔喝了一大口，鬱湲也跟著猛地灌了一大口。那酒入口酸甜溫熱，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他酒量不好，兩口下去，雙頰便飄起了兩團紅暈，連耳朵尖都泛著粉。
他看向明瓔的眼神，再也藏不住。
他喜歡她。確確實實地喜歡她。那份喜歡如同明晃晃的星星落在眼底。
明瓔也不免有些自得，享受著他眼神的追隨。
她放下自己手裡的酒杯，又將身體傾斜過去，伸手把鬱湲手裡那隻搖搖晃晃的杯子拿下來，放在了一邊。似笑非笑，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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