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他的手腕，換了個姿勢，把他擁入懷中。
她將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聲音溫柔如水。“我小時候，養過一隻很乖的銀絲鼠，我養了它很多年，日日悉心照料。後來有一天，我親手給它做了跑輪，滿心歡喜想讓它開心，可卻發現它突然死了。”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我這輩子，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屬於我的東西，從我身邊悄然逝去。”
“我讓人把它做成了標本。這樣它就不會腐爛、不會消失，能永遠永遠陪著我，再也走不掉了。”
“我還記得，那標本的皮毛摸上去非常柔軟，肚子裡的填充物塞得滿滿當當，眼睛換成了特製的材料，看上去黑亮亮的，跟它活著的時候一樣漂亮。”
明瓔微微仰頭，貼著他的耳畔淺淺一笑：“阿湲，不要離開我，可不可以?”
她的笑意溫柔明媚，眼底卻漆黑一片，翻湧著沉沉墨色。那眼神，讓鬱湲覺得有些陌生。
隨後，明瓔又撩起了他的一綹髮絲，纏繞在指間把玩。
“你要是執意要走，我也攔不住你。但是你別忘了，你的根、你的牽絆，全都在寧城。”
“鳴鳳班還在那裡，你最在意的父親、師姐師哥們，也都在那裡。”
“就說你的師哥雲蔚吧，我聽說他好不容易攀了高枝，入了許家，做了許家的三太太，風光一時。”
“可許家素來有求於我，欠著我的人情。如果我說上那麼一兩句話，你說，她們會不會把他送給我玩呢？”
“不要！不要這麼做！”鬱湲瞳孔驟縮，瞬間瞪大了眼睛。拚命搖頭，急促而慌亂。
他感到了恐懼。他太了解明瓔的性子，她向來言出必行，說到做到。她真的做得出來，真的會為了困住他，牽連所有他在意的人。
“……不要動他們……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昏暗的室內，光線朦朧，柔和了明瓔的眉眼，她的神情中有一種難以捉摸的靜謐，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那就聽話。”
下一刻，滾燙的唇瓣便重重地壓了下來，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個親吻，這個吻彷彿要將人吞噬。鬱湲還沒反應過來，明瓔便伸手扼住他的脖子，順勢將他壓倒在床上。方才那一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瞬間被碾得淩亂不堪。
明瓔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直到嘴裡嘗到淡淡的血腥味，心底才終於得到一絲紓解和慰藉。
她越發用力地去吻他。鬱湲被攫取了所有的空氣，終於承受不住，痛苦地喘息起來，明瓔這才放開了他。指腹輕輕碾過他唇瓣上的血，往旁邊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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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血在他頰邊暈開，像一朵盛開的紅花。明瓔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流連：“這唇膏的顏色，真漂亮。”
……
鬱湲隻能閉上眼睛，不斷深深呼吸著空氣。眼前是一片漆黑，其他的感官變得格外敏銳，熟悉的觸感一寸寸滑過他的肌膚。
鬱湲最後一點期待也被徹底碾碎了。
除了最開始那一個血腥味的吻，明瓔再也沒有親過他。這更像是一場宣洩，印證了明瓔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鬱湲此刻才想起，自己從前有多天真，把明瓔給的一點點溫情當成依靠，當成自己可以恃仗的底氣，可其實，明瓔從來就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真正的人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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