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聽見炮聲

朝來路看了一眼，來路上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開闊地，被暮色一層層地吞進去，那些升起來的煙已經看不見了，天快黑了。

他的耳朵還在嗡，但比剛才輕了些，他把槍重新扛上肩，跟著隊伍走進丘陵之間的窄路裡。

前麵帶路的偵察兵手裡拿著一根細竹竿，邊走邊往地上戳，像是探地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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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桃芳看著那根竹竿一上一下地戳，腳步也跟著它的節奏邁。

他知道明天還會聽見炮聲，後天也會，以後每一陣炮聲都會比今天更近。

第一回聽見的時候，他蹲在坑裡手心冒汗，後背濕了一片，手指頭抖得厲害，可他現在走出來了，扛著槍，腳下沒停。

他把帽簷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踩著前麵崔衛國的腳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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