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沙袋底下不動了，耳朵裡全是槍響後的餘震。
槍聲持續了約莫兩分鐘，停了，遠處能聽見急促的腳步聲跑遠，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英語的，混在喘氣聲裡，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老孫從側麵跑回來，鑽進掩體，喘著粗氣：“跑了，拖著一個，你打中了。”
張桃芳蹲在沙袋底下，槍還端在手裡，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沒有鬆。
他聽見老孫說“你打中了”，腦子裡嗡了一下，他慢慢把槍放下，手抖著退出彈膛裡的剩餘子彈。
五發，打出去三發，還剩兩發，他把子彈重新裝回子彈袋裡，手指蹭過彈殼的時候，上麵還熱的。
“看清楚幾個人了沒有？”老孫問。
“兩個，趴著爬，帶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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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沒白站。這班崗值了。”老孫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寫個報告，把你看見的聽見的都寫上，打中一個摸哨的，夠你記一筆。”
張桃芳蹲在掩體裡沒動，他的肩膀還在後坐力撞過的那塊地方發酸，耳朵裡還有槍聲的迴響，可他的手已經不抖了。
他低頭看了看槍，槍口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在黑暗中一絲絲地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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