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連長擺了擺手讓坐下，走到張桃芳麵前低頭看了看他，張桃芳端著粥碗站起來，立正。
“剛才你打的那兩槍，趙大炮跟我講了。”
王連長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兩個美軍，一個掩護一個打水，你把掩護的先打掉，再打打水的，這個順序對。你幾槍中的？”
“兩槍。”
“兩槍兩個？”連長眉梢動了一下。
“是。”
王連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裡帶著審視。“你的槍沒有瞄準鏡。”
“沒有。”
“鐵瞄，兩百三十米，兩槍兩中，你練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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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今天，五天。”
王連長轉身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今天下午你來連部一趟。”
我要你的訓練記錄，還有你自訓的筆記，你來之後每天練了多少發、怎麼練的、練出了什麼，你給我寫成文字交上來。
他頓了頓，“咱們連要往團裡報狙擊手苗子，你算一個。”
張桃芳端著粥碗愣了一瞬，然後說：“是。”
連長走後，掩體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趙大炮帶頭鼓了兩下掌，稀稀拉拉的，但大夥兒都在看他。
張桃芳低下頭繼續喝粥，粥已經涼了，但他喝得一滴不剩，他把碗洗了放回架子上，然後坐回自己的鋪位，從懷裡掏出那張畫滿彈著點的紙，又掏出一截鉛筆頭，在紙的背麵開始寫字。
他寫：二月二十六日晨，兩發兩中，距離約兩百三十米，第一發打隱蔽掩護位，第二發打泉水取水位，風向左前約三米每秒，偏量約一密位，槍身情況正常，無卡澀，然後他在下麵畫了兩個小小的圓圈，代表那兩個灰影，在圓圈上打了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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