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射擊孔外麵那片陣地,想起簡報上那句話:“一人一槍,即是一條戰線”。
他還沒想好。但這事兒不急,他先把槍擦了,然後把偽裝網重新掛好,趴回射擊孔前麵。
對麵陣地在上午的日光下安安靜靜的,一個露頭的人影都沒有。
今天早上的那一槍大概已經傳遍了對麵那個連,三號點不能再走了,走那兒會挨槍子。
張桃芳看著那片空曠的交通壕拐角,把望遠鏡拿起來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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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沒人了,矮牆後麵的血跡已經被沙土蓋住了,鋼盔也被收走了。
但張桃芳能感覺到對麵陣地的氣氛變了,以前那種懶洋洋的、大搖大擺的活動少了,所有人都縮得更低,動作更快。
他這一槍不隻是打死了一個人,他還把一條交通壕封住了。
他在心裡把今天的情況記下來,下午他換了右邊的一個射擊孔,從新角度盯了一下午,再沒有目標露出來。
但他不急,他知道他們憋不住的。明天換個位置再來。
晚上躺下之前,他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獵人”。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幾秒,折起來壓在子彈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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