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觀測員，你那一槍打斷了他們一次炮擊校準，咱們在側翼的一個步兵排少挨了一輪火炮。”
張桃芳愣了一下。
“團裡的意思是，重點關照對麵那些觀測手和通信兵。你隻要認出來是這一類人，優先打。”
李德厚停了一下又說，“還有，你現在被列為營級‘神槍手’了，明天會有個戰地記者來採訪你，你準備一下。”
“採訪我？”
“就跟你聊聊天，看看你打槍，不耽誤你任務。你該怎麼說怎麼說，別緊張。”
李德厚拍拍他肩膀，“你這六槍打出來的不光是命，還有咱們這邊的士氣，你知道今天上午四連那邊一個老兵跟我說什麼？他說‘你們那個獵人往山上一蹲，對麵連屁都不敢放了’。”
李德厚走了之後，張桃芳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神槍手、獵人、營級標杆，這些詞他以前在報紙上看過，從來沒想過會跟自己扯上關係。
他摸了摸懷裡的子彈袋夾層，裡麵那六顆空彈殼硌著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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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顆一顆地摸過去，冰涼的銅殼子已經被他的體溫捂暖了。
他把手指抽出來，重新趴到射擊孔前。外麵的天已經黑了，對麵陣地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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