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你一上午，你比我想象的坐得住。”
“坐不住打不了槍。”張桃芳把槍扛起來，“我要換位置了，你先回連部吧，別跟著，換位的時候人多容易暴露。”
林記者點點頭，把筆記本揣進懷裡，貓著腰從坑道口鑽出去了。
張桃芳一個人在坑道裡待了一會兒，把偽裝網重新收整了一遍，然後把望遠鏡和子彈袋全部捆紮好，背上槍，從坑道後側的備用出口鑽了出去。
他沿著山腳的陰影線貓腰走了大約兩百步，在一處長滿枯草的陡坡側麵停了下來。
這裡比主射擊位向前推進了將近五十米，視野稍窄，但距離他剛才看見的那個觀測手位置縮短到了三百三十米左右。
他蹲下來，用刺刀在坡麵上挖了一個淺淺的依託槽，把槍架進去。
然後他趴下來，把偽裝網罩在背上和頭上，隻露槍口和一條瞄準縫隙。
這個位置他事先踩過點，確認過射界和退路，他端著槍，把準星對準那個觀測手剛才出現的位置。
下午三點二十分，那個觀測手又從掩體後麵探出頭來了。
這次他比上午多探出了半個肩膀，望遠鏡舉在眼前，正在朝左前方觀察。
張桃芳屏住呼吸，把準星穩穩地貼在那人露出掩體的上半身中央。
三百三十米，微左風，約兩米每秒，他往右修正了約半個準星的寬度，預壓扳機，呼氣末段，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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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槍聲在山坡上炸開，他透過準星看見那個觀測手的上半身猛地向後一仰，望遠鏡從手裡脫出去，在沙袋上彈了一下滾落在地，然後整個人從掩體上麵滑了下去，不見了。
張桃芳沒有多看，他拉栓退殼，把槍收回來，轉身貼著坡麵快速後撤。他剛鑽進一條淺溝裡，炮擊就來了，三發迫擊炮彈落在他剛才射擊的位置附近，炸得枯草和碎石飛起來十幾米高。
他縮在溝底等炮擊停了，才慢慢爬出來，沿著山腳繞了一大圈回到了主坑道。
回到坑道裡，他坐下來的第一件事還是擦槍，子彈袋夾層裡又加了一顆空彈殼，第七顆了。
他把彈殼放好，把望遠鏡放到手邊，閉上眼睛養神，今天打了這一槍，對麵的觀測手被敲掉了一個，他估計那片陣地至少又要安靜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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