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第三次猛地閃出半身。
他在第三次扣的扳機,時機剛好,子彈在對方還沒完全縮回去的一瞬間到達,他算對了。
但他還是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死沒死,他聽見了倒地的聲音,可那人後來又跑了,也許那一聲倒地是對方摔倒了,爬起來又跑了,也許是胸口中彈但沒傷到要害。
他不確定,他把這個不確定也記在了紙上,這是第一個他無法確認命中的目標。
他在叉旁邊畫了一個問號,把紙折起來塞回懷裡。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德厚來了,張桃芳把早上的情況詳細說了。
李德厚聽完之後拍了拍他肩膀:“那個廢墟裡的狙擊手,你這一槍就算沒打死他,也把他從這個廢墟趕走了,他不會再敢待在那棟樓裡了,你等於是他最怕的東西,一個敢打到他鼻子底下的獵手。”
張桃芳低頭扒著飯,他心想,對麵那位是被他打跑了,可那根細線到底是什麼機關他還沒搞懂,跑了也好,他寧願對付一個活著的對手,也不想跟一堆看不見的線鬥。
下午他沒有再開槍,安安靜靜地趴在另一個射擊位上觀察了一下午。
對麵陣地的活動重新變得稀稀拉拉,像一隻被驚著了的烏龜,又縮回了殼裡,廢墟那邊安安靜靜的,窗口和門框都不再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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