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回放,那個扛彈鏈箱的兵跑過開闊處的姿態、那輛半履帶車停進環形工事的路線、二號掩體後方暗溝入口的偽裝顏色和角度。每一幀都存進了記憶裡。
天黑透了之後,坑道外麵又響起了零星的槍聲,這次槍聲很近,像是從537.7高地北山正麵方向傳來的,隔著山體聽著悶悶的。
張桃芳躺著沒動,在黑暗中睜著眼聽了一會兒,那槍聲斷續地響了十幾聲之後停了,不知道是哪個方向的冷槍小組在夜間作業。
他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翻了個身麵朝土壁,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張布防圖上的線條和標註。
五個機槍掩體、兩條交通壕節點、一條暗溝通道、一輛半履帶車的位置,他在心裡把它們串成了一張網。
明天開始,他要在這張網上一點一點地撕開口子。每一槍撕一個口子,直到那張網散架。
他合上眼的時候,手指還在被麵上劃拉著機槍掩體的相對方位,左一、左二、中三、右四、右五。
五個點位連成的弧線像一把半開的扇子,扇子中央是那條暗溝通道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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