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帶著設備回國約瑟夫·科特一聽這話，眼底的傲氣裡多了幾分惱意：
“重新定價？羅先生，你應該清楚這套工業體係的分量。哪怕是折價，這個價格已經是底線了。”
馮·施泰因納也微微沉下臉，語氣帶著軍人的強硬：
“羅先生，這樣的機隻會有這一回。半個月後協約國的清查一落地，所有軍工設備統統拉走、銷毀，到時候你就是再有錢，也買不到了。”
羅成神色依舊，不見絲毫慌張：
“我承認，之後再也遇不到這樣的機會。”
“但也請二位認清眼下的局勢。”
羅成擡眼，目光銳利如刀：
“如今你們連買糧食的硬通貨都緊巴巴的，更別提維持這麼大的工業攤子了。而我現在是能一次性拿出大筆外匯來購買的人。”
羅成停下，思考了一會：
“總價兩千四百萬，目前我能拿出1500萬大洋現款，剩餘部分的可以用麵粉、豬鬃這類大宗物資來抵。”
聽到‘物資抵扣’，科特眉頭緊鎖，下意識反駁：
“遠東的物資，運到漢堡的運費比貨值還高，這怎麼算？”
羅成語氣平穩道：
“這是你們急需救命的硬通貨，而且我保證，物資的品質，絕對對得起這個價格。”
約瑟夫·科特沉默了片刻，權衡再三，終於咬牙點頭：
“羅先生，您說得對，兩千四百萬，我們可以接受。但物資抵扣的條件，需要進一步協商。”
羅成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好。馮將軍，科特先生，咱們坐下來好好談。”
隨後，三人在兵工廠裡展開了激烈的談判。最終敲定了一份合同，總價兩千四百萬大洋，其中九百萬大洋分四年還清，年息百分之十二，還款方式以豬鬃、絲布、麵粉等物資折算。
交易結束之後，羅成當場開出一萬大洋的支票，交到約瑟夫·科特手中。
讓他幫忙召集這批生產設備對口的德國工程師和熟練技工，統一招募簽約，跟著隊伍遠赴中國效力。
科特收了錢，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找夠生產所需要的人手。
第二天。
魯爾區城郊一處偏僻的大型倉庫內。
鐵門緩緩推開。
羅成、蔣百裡、王生嶽三人一同到場，見到了科特替他招來的這批德國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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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靜靜站著數十名德國人。
他們大多三四十歲年紀，身上還殘留著往日作為軍工技師、工程師的那股沉穩氣場。
這些人，是一戰期間各大軍工廠一線的核心技術骨幹。
戰敗之後統統失業，困在德國無處謀生。
“各位。”
羅成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中回蕩：
“我知道，你們中的許多人，曾經為德意誌帝國的軍工事業流過汗、出過力。”
“但戰爭結束了，德國已經給不了你們未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然而中國，那裡需要你們的技術、經驗，需要你們幫助中國建立自己的工業體係。”
“我不是來施捨，是來談一筆交易的。”
“你們每個人將得到合理的報酬、穩定的工作、以及一個可以施展才華的平台。”
“第一,每人先領一筆安家費，數額不低於你們戰前六個月的薪資。”
“第二，每月薪資是你們目前水平的兩倍，包吃住，用瑞士法郎結算。合同簽四年，期滿後去留自由。”
“第三，你們手裡這些技術，在德國，半個月後沒有任何用處。但在中國，你們的技術可以重新變成鋼鐵、變成火炮、變成飛機。你們教出來的每一個中國工人，都是你們手藝的延續。”
倉庫裡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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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那個克虜伯老技師緩緩擡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他用德語問道，聲音沙啞。
“你說的是真的？”
羅成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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