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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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便後悔了。
他不肯同她做交易便算了，她何必非要多這一句嘴？若真叫他當眾下不來台，回頭惱羞成怒，吃虧的還不是她自己。
她連忙想把話圓回來，可席上已經有人順著她的話笑道：“正是，籌文還沒念呢。”
令官伸出去的手便停在了半途。
蕭煥霆很快收回視線，重新低頭看向手中的詩籌：“我今日頭一回來，這‘東座’究竟該算哪幾席，實在是不太清楚，怕待會兒又爭起來，反倒耽誤諸位喝酒。”
話一出口，旁邊立刻有人道。“確是，蕭公子是第一次來，不清楚也正常。”
那令官忙接過詩籌，笑著解釋了幾句，將其中的酒令和裁法說清。順勢又將座中幾人點了一遍，旁人注意力很快便被誰該喝酒吸引過去。
等那邊爭完，蕭煥霆才從令官手裡將詩籌拿回來，低頭看了一眼，隨後念道：“薜荔搖青氣，東座五分。”
東席幾人認罰飲酒，席間笑聲又起，方才那點插曲轉眼便無人放在心上。
蕭明曦卻笑不出來。
她很清楚，蕭煥霆方才根本不會念。不過是借著令官的口聽了一遍，臨時記下來的，還裝得像模像樣。
她正暗暗腹誹，蕭煥霆忽然抬起眼來。
隔著席間錯落的人影，兩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蕭煥霆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裡卻多出了一股逼人的淩厲，看得蕭明曦心裡莫名一緊。
她自小肆意慣了，仗著靖王寵愛，闖了禍有人替她兜著，得罪了人也總有法子找補回來，活到十八歲，幾乎沒遇見過幾個真正能讓她生出畏懼的人。
可蕭煥霆簡直像是老天特意送回來克她的。明明隻是這麼隔著人群看她一眼，她卻無端生出幾分惶恐，仿佛下一刻他便要起身過來，將她這個犯了事的當場捉走問罪。
蕭明曦慌忙移開視線，意識到自己方才恐怕是真的把他惹惱了。
之後的宴席就徹底沒了興致。旁人同她說話，她也照常應著，隻是心思早已不知道飄去了哪裡。總是忍不住朝男席那邊看去，可蕭煥霆始終神色如常，同身旁的人說話喝酒，仿佛先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弄得蕭明曦心裡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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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以後，袁芳琴舍不得她這麼快走，又拉著她說起過些日子園中牡丹開了，想邀她們幾個再來小聚。蕭明曦一麵聽著，餘光往男客那邊一帶，卻發現蕭煥霆坐的位置已經空了。她心裡咯噔一下，又不動聲色地往四下找了找，依舊不見人影。
袁芳琴還在問她哪日得空，蕭明曦這時候哪裡還有心思挑日子，隻說過幾日再讓人遞話，便匆匆告了辭。
坐上回府的馬車，她心裡的不安非但沒有減輕，反而隨著離靖王府越來越近，變得愈發真切。
蕭煥霆走得這樣早做什麼？總不能是趕回去揭發她吧？她不敢再往下想。
馬車一停，她便徑直往蕭煥霆住的院子去，連自己的院子都沒回。院裡隻有幾個下人在，見她忽然過來都有些意外。蕭明曦也顧不得這些，開口便問蕭煥霆人在何處。
守院的小廝恭敬回道：“公子回來沒多久，便被王爺叫去書房了。”
蕭明曦臉色頓時變了，方才一路上還隻是胡亂猜測，如今卻像是一下有了印證。也顧不得再問旁的，轉身便往靖王書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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