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小曹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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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順著主街往寧遠兵備總署衙門走。
兩邊商鋪開著門，賣雜糧，皮貨，刀頭藥。
邊城的商貿多帶血腥味。
曹二騎在馬背上，往旁邊湊了湊對王馬說，“老大，去總署交完令，我去看一趟叔父。”
王馬嗯了一聲，點點頭，“要出遠門，得去。出城前回來點卯就行。”
是的，曹二有叔父了。
這事兒出在兩年前。
孫承宗手裡有個參將叫曹文詔。
在關外練兵。
有一次兩軍合營演武，曹二跟一個遼鎮老兵起了衝突，手裡拿一根白蠟杆子連挑三個老卒。
曹文詔在點將台上看了個全場。
跑下來問名字。
曹二以為這人要找茬，梗著脖子，“老子叫曹二，江湖諢號，二條。怎麼著？”
曹文詔一看這鳥樣跟他那戰死沙場的兄弟簡直一模一樣，立馬查了幾天戶籍。
結果一出來，王馬嚇了一跳。
原來曹二本名叫曹變蛟，隻是當時被酒蒙子抱走的時候人還小，記不全。
酒蒙子就隨便給取了個曹二。
曹變蛟啊！
這個名字，別人不知道，王馬能不知道？
那可是明末第一猛將，大小曹的曹變蛟啊！
在鬆錦大戰裡帶著幾百人突襲皇太極禦營，差點把皇太極生擒的主兒。
就這小子？滑跪第一，逃跑第二，滿嘴跑火車的曹二？
王馬想不通。
但曆史的齒輪卡在這裡了。
多一門親戚多條路，好歹還是個真親戚。
十二騎在總署衙門門外的拴馬樁前停下。
翻身下馬曹二把韁繩扔給小伍，拍了拍手，往南城兵營方向走。
王馬帶著陸狗子和淩策往門裡進。
門衛兩杆長槍交叉攔路。
陸狗子從腰裡掏出銅製腰牌在門衛眼前晃了一下，長槍撤走。
三人跨過高門檻走進大堂。
大堂中間擺著一張極大的紫檀木長桌。
上麵鋪著整張牛皮製的遼東全圖。
圖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正四品文官鷺鷥補服，身形削瘦，顴骨極高，兩眼布滿血絲。
這是遼東巡按兼寧前兵備僉事，袁崇煥。
另一個穿粗鐵劄甲，腰圍三尺，滿臉連鬢絡腮胡。
一把鬼頭大砍刀豎在桌子邊。
這是寧遠副總兵，滿桂。
王馬把掛在胳膊上的頭盔放在門邊的條案上，抬手拍打罩甲上的灰塵。
“滿大哥！寧遠的夥食不錯啊，你這肚子又漲了一圈。”
他跨過二道門隨口打招呼。
滿桂轉過頭，大手往桌子上一拍。
“嘿！他娘的，剛念叨你，你就到了。快快，快過來！”
滿桂迎上來，兩隻手抓住王馬的肩膀搖晃。
滿桂是個直腸子，脾氣爆，打仗不要命。
他跟王馬喝過兩次酒，兩人對胃口。
袁崇煥站在地圖邊，沒挪步。
他看著王馬拱手抬平，“王將軍來寧遠，是經略大人有什麼示下？”
王馬甩開滿桂的手往前走了兩步。
在袁崇煥對麵隨意抱了一下拳，動作敷衍。
袁崇煥算是個儒將。
心細，多疑，也講規矩......
兩人天生不對付。
“勞碌命。”
王馬雙手按在地圖邊緣，“老師讓把防線往北挪。我這不就得帶著人去給你們趟路了麼？”
滿桂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大嗓門接話，“趟路好啊。現在寧遠防務也修的差不多了，韃子最近也很少再有襲擾。”
“前方探子來報，說是最近有一大批建奴韃子撤出了錦州。我跟袁大人正在愁要不要派遣一支騎兵去探探虛實呢，你們就來了。”
袁崇煥接話道，“是啊，按照經略大人的戰略構想，關寧錦防線缺一不可，如若奴賊當真撤出錦州。我們便立即派兵取而代之，屆時遼西走廊皆在我手，進可攻退可守。”
王馬看著地圖，食指在地圖上點了兩下，從錦州方向又向西北方向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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