鍬，看著泥土蓋住棺木越堆越高。
這明朝頭裡十五年的日子跟著這捧土一起埋了。
往後再沒顧忌，這亂世快來了，建奴韃子，反賊流寇，該殺誰，該救誰，他心裡有本賬........
.......
城東，王廷鬆府邸。
正房燈火通明。
王廷鬆剛回府，飛魚服還沒來得及換，就被劉氏拉進王彥林的臥房。
王彥林躺在榻上，雙手裹著繃帶擱在胸口。
臉腫的像豬頭，牙齒沒了幾顆，鼻血擦乾淨了但鼻梁還歪著。
兩個家丁癱在牆根底下，斷掉的地方都上了夾板。
王廷鬆看看兒子，又看看兩個家丁。
“這真是王馬打的？”
劉氏拿帕子擦眼角，“郎中可說了！怕是要落下殘疾.......”
王廷鬆沒接話。
他自己就是練武的，看得出傷。
兩個家丁傷的重一點。
自己兒子就是樣子難看，那雙手也就是被扯了個脫臼，殘疾？不至於……
“彥林，你說他會武？”
王彥林忍著疼坐起來，說話含糊不清，“會武啊爹爹！那小....大哥三拳兩腳就放翻他們兩人，卻在府裡裝了十幾年啊，他藏得很深啊爹爹！”
王廷鬆看向兩名家丁。
二人低著頭，點了點。
王廷鬆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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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北鎮撫司當了這麼些年的差，什麼人沒見過。
自家家丁都是會拳腳的，而眼前這傷幾乎都是一招製敵。
他在腦子裡翻了一遍。
這個當年差點毀了他仕途的孽種在府裡十五年悶聲不響，連下人都敢踩他一腳。
什麼時候練的武？跟誰學的？自己這個當爹的，竟然一無所知........
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劃過去，他沒抓住。
“老爺！這事兒你管是不管！”
劉氏一嗓子把王廷鬆從走神裡拽了出來。
王廷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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