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是家父.......”
孫承宗又哼了一聲，聲音加重了幾分。
“嗬，原來是侍郎家的公子，好大的威風。”
他一轉身，手朝王馬那邊一指。
“你剛才可是說，他們是建奴細作？要將他們押往刑部？”
陳達臉全白了。
心想完蛋，這老家夥今天是鐵了心的要幫這幫叫花子了。
“這.......這.......”
“是也不是！？”
孫承宗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在街麵上滾了一圈。
陳達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滿頭大汗往下淌，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
孫承宗見他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此事皆因老夫孫女而起，老夫就跟你們走一趟刑部，當麵對質！"
陳達慌了。
真把這老家夥惹刑部去，還不被自家老子打斷腿？老家夥到時候在到朝堂參一本，全家完蛋。
他一把甩開孫承宗的手，連連作揖。
“哎呀老大人息怒！息怒啊！不是細作！不是細作！那都是學生氣急了胡言！老大人您可息怒啊！”
說著還輕輕朝自己嘴巴打了兩下。
孫承宗不理他，鼻孔朝天。
陳達眼珠子一轉，趕緊補救。
“都是學生的錯！學生願意賠償！一.......一百兩？一百兩可好？”
“還有這街麵上的損失，學生全部賠償！隻求老大人您息怒呀！”
他咬著牙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那個恨呐。
錢倒不是啥事兒，主要是麵子。
今天這麵子裡子算是丟完了，往後這四九城衙內圈裡他可沒臉混了。
孫承宗沒接話，掃了他一眼，扭頭朝王馬那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說與我作甚？跟他們去說！”
陳達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賠笑，轉身麵向王馬。
其實兩個人的對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在耳朵裡。
王馬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就那麼看著。
魏通和趙祈年在後頭也沒插嘴。
魏通見不用動手趁這會兒功夫又喝了二兩，現在整個人鬆弛下來正歪在馬欄上。
但等他聽到“一百兩”三個字，腰板刷地就直了。
一百兩？
這年頭買匹馬十五兩，買個小院子二十兩，一百兩夠貓兒觀所有人白麵饃饃吃一年！
還沒等陳達開口，魏通已經跳出來了。
“可以可以！一百兩就一百兩！我們命賤不值錢！公子下次想抽人還找我們！”
那樣子賤不搜的，要多不值錢有多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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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朝王馬豎了個大拇指。
趙祈年在旁邊看著，臉上抽了一下。
他想拉，已經來不及了。
周圍幾個小子也樂開了花。
這些個平日裡要飯見兩銅子兒都笑出屁來的玩意兒，哪見過一百兩長啥樣？
這會兒都恨不得上去再讓那紈絝公子抽兩鞭子......
王馬一見大夥兒這一副見錢眼開的死相也是無奈。
最後朝陳達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他心裡算得清楚。
一百兩夠貓兒觀很久的吃穿用度，還白撿一個孫承宗的人情。
這買賣算賺的。
至於麵子.......
什麼麵子？
不要麵子！
沒有麵子.......
在王廷鬆府裡當了十五年孫子，麵子這玩意兒早擱下了。
陳達從家丁手裡接過一張銀票，遞到王馬麵前。
王馬伸手接過掃了一眼，折好揣進懷裡，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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