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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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開，走進來的是個老頭。
老頭一身青布儒衫，外麵披了件鬆鶴大氅。
身後跟著兩個仆從，年紀都不小了，全是老老實實的打扮。
再往後看，老頭褲腿後頭還躲著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兩隻手攥著老頭褲腿，小腦袋隻露出一半，眼睛還紅著，正是剛才那個差點命喪馬蹄的孩子。
老頭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馬，那馬還在嘶嚎，蹄子亂蹬，怕是傷了不輕。
他又掃了一眼場中架勢。
十幾把刀對著幾個穿著破爛的孩子，一個錦衣公子甩著馬鞭鼻孔朝天。
老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眉頭擰了兩下。
剛才發生的事，家仆已經一五一十的說了。
跑馬差點踩死自己孫女，少年徒手拽韁繩硬把馬逼停，後來又摔翻了馬背上的公子哥。
這話說出來，他起初是不信的。
一個少年能有多大力氣，還能徒手摔馬？
又不是話本裡的西楚霸王，還能舉鼎不成......
但現在看看地上那馬，再看看那公子哥狼狽樣，已然信了八分。
沒等老頭開口，那紈絝公子先嚷上了。
“哪來的老幫菜？敢管本公子閒事？活膩歪了？”
公子抹了把角血，歪著頭拿馬鞭指人。
他身邊那幫衙役家丁也跟著往前湊。
老頭沒動，他不慌不忙抬手捋了捋胡子，“老夫，孫承宗。”
聲音不高，就五個字。
平平淡淡，清清楚楚。
說完，他身邊一個仆從上前兩步，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牌在那紈絝公子眼前亮了亮。
公子先是一愣。
孫承宗？哪個孫承宗？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好像......沒聽說過啊.......
他又盯著那塊銅牌看，眉頭越皺越緊。
銅牌上刻著“東宮”二字。
這個天啟帝才剛登基，連後宮都沒整明白呢，哪來的太子？
他腦子一時沒轉過彎，正犯迷糊呢，身旁一個家丁趕緊湊上來附耳嘀咕幾句。
紈絝公子臉色一變，瞬間把那點跋扈勁兒收斂的乾乾淨淨。
接著腰一彎，手一拱，往前一揖到底。
“哦！原來是東宮少詹事，太子少師孫老大人！學生陳達，這廂有禮了！”
聲音打顫，額頭沁汗。
開玩笑，東宮少詹事三品官，太子少師二品銜。
三品官掛二品銜，豈是他一個衙內敢造次的？
雖說這兩官職沒什麼實權，新皇登基以後也沒給這老頭挪挪位子，可那品階是實實在在的呀。
就算自家老子在朝中遇到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孫老”，他一個小輩能乾嘛？
隻能認慫.......
趙祈年那邊，魏通見不需要出手已經退了回來。
他拔開葫蘆塞子灌了一口，歪著腦袋看那老頭，然後朝趙祈年嘀咕了一句，“誒，這又什麼來頭？”
趙祈年盯著那塊銅牌，臉色不太好看。
半晌，悠悠回了一句，“這位來頭可就大咯........”
“哦？”
魏通嘴角一翹，眼前這老頭明擺著是站自己這邊的，來頭當然越大越好。
但他還是問了句，“有多大？”
趙祈年沒好氣瞟他一眼，又轉回去看場中那老頭。
“我問你，這天啟朝，可有太子？"
魏通隨口回答，“自然沒有。”
“那這老頭為何是太子師？太子在哪兒呢？”
魏通愣了一下。
突然酒醒兩分，腦子轉了一圈，眼睛一瞪，“帝.......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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