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看過不少騎馬，大概方法都懂。
他雙腿肌肉繃緊，內側死死貼住馬鞍，腳尖踩實馬鐙。
“駕！”
王馬雙腿用力一夾。
烏雲得了指令，往前竄出。
風在耳邊拉出尖銳。
速度提起來，王馬把重心放低，腰背發力挺直，上身隨著馬背的起伏前後微調。
不依靠韁繩，全靠雙腿控馬。
右手端起那杆三十二斤的九曲大槍。
手臂肌肉墳起。
長槍平舉向前。
馬在狂奔，槍尖穩在半空隻有細微的上下顫動。
魏通坐在場邊的石頭上看王馬的動作。
普通邊軍騎兵端槍要練到這等地步，得摔兩回磨幾層皮。
天賦就是天賦，這小子上去就能找到發力方式，直接把大槍端平。
轉頭再看曹二和陸狗子他們。
曹二身子一歪，雙手抱住馬脖子掛在側麵，戰馬跑個不停，他嘴裡灌著風大呼小叫。
陸狗子在後頭笑，一個沒控製住，戰馬急停。
陸狗子順著馬背滑到前麵，褲襠磕在馬鞍前橋上疼得直抽氣。
也就淩策好一點，其實這小子天賦也不差。
練槍時，就能他與王馬過過手。
唯獨氣力不及王馬。
現在上了馬也很出眾。
竟也能僅憑雙腿控馬，騰出手來掄兵器了。
一行人斷斷續續，一跑就是一個天。
太陽西斜的時候，一對神機營騎兵正在教場西南角歇馬。
十來個漢子穿著半舊的胖襖，三三兩兩坐在地上啃餅子。
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站起來，目光看向北邊的馬道。
“那邊在鬨騰什麼？營裡來新兵卒子了？”
橫肉校尉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拿手背擦嘴。
旁邊一個瘦高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沒聽說啊，是不是哪家的士族公子出來消遣？”
“放屁！”
橫臉校尉用眼神指了指陸狗子。
“你瞎了吧。士族公子穿那破爛呢？那衣服兜襠布都露出來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兵蹲在木樁上，眼睛直勾勾盯著王馬胯下的那匹烏雲踏雪。
半晌，老兵驚的站了起來。
眾人一愣，然後順著他的視線聚集過去。
隻看見有一匹極其健碩的黑馬在沙地上轉彎，肌肉線條在皮毛下顯露出來。
馬蹄子寬大，步輻極長。
“四蹄修長，胸廓開闊。好一匹千裡駒。”
老兵咽了口唾沫。
大明軍營裡，武官把馬看得極重。
遼東戰事吃緊，好馬全拉到山海關外頭填了坑。
京營留下的多是駑馬，想挑匹能衝陣的好坐騎比登天還難。
橫肉校尉雙手叉腰，看著那個騎在黑馬上端著大槍的少年。
這幾個人沒穿軍服。
在這京營重地，靠關係進來跑馬的閒散子弟，那可不是肥肉麼？
橫肉校尉把腰帶解開重新係緊，右手搭在刀柄上。
“走。”
瘦高個問，“啊？上哪兒去？”
橫肉校尉邁開步子，跨過地上的雜物。
“這麼好的良駒，放在個花子手裡糟蹋。老子去問問那小子這馬賣不賣。”
幾個騎兵丟下手裡的半塊雜糧餅，拍掉屁股上的土，跟在橫肉校尉身後往馬道方向走過去。
王馬又跑了幾圈後勒停烏雲。
黑馬完全沒有疲態，仿佛還沒跑夠。
王馬把九曲大槍插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右手臂有點發酸。
在高速運動中維持平衡，極耗體力。
要在陣中揮灑自如，還要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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