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機營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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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
魏通就把所有人召到了院子中央。
淩策，曹二，陸狗子還有幾個年紀稍大的少年，手裡各提著一根白蠟杆站在空地上打哈欠。
後頭拴著十幾匹高大的草原馬，把整個貓兒觀後院塞的滿滿登登。
就在眾人準備去解開栓麻繩的時候，魏通先喊了一聲。
“馬兒，站住。”
王馬一愣，轉身看他。
隻見魏通轉身進屋，過一會兒提著一根長條狀的粗麻布包袱出來。
然後他手腕發力，包袱直奔王馬飛去。
王馬伸手接住，胳膊直接往下一栽，沉。
解開麻繩，扯掉粗布。
裡頭是一杆通體烏黑的鐵槍。
槍杆全是由生鐵打製，表麵留著鍛打的錘印。
槍頭不是尋常的柳葉形，而是成彎曲狀，猶如吐信靈蛇。
蛇尖往下，兩翼各挑出一截薄刃。
一束灰白的馬尾毛不用紅線綁紮，單用一小截鐵鏈子掛在槍頭。
整根家夥泛著光，透著一股冷兵器獨有的肅殺之氣。
看來酒蒙子偷摸著沒少上油。
“從今天開始，你練這個。”
魏通抬手指了指鐵槍。
陸狗子湊上前，拿手去摸那蛇形槍頭。
手指剛碰著刃口，趕緊縮了回來，“嗬，真豁口啊？”
曹二眨著眼睛，把手裡的白蠟杆往地上一杵，“喂！酒蒙子，我們的呢？”
貓兒觀一眾向來沒大沒小慣了。
魏通斜了他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九曲大槍，長一丈一，重三十二斤。就你們？掄的明白嗎？玩你們的木頭杆子去.......”
眾小子互相對視，不說話了。
三十二斤的死鐵疙瘩，平日裡兩隻手端著走兩圈就得大喘氣，更別提馬上衝陣。
王馬單手握住槍杆中段，手腕轉動，槍頭在半空劃過一個半圓。
重量分攤在手臂上，壓得筋脈凸起。
他沒多言，把長槍往烏雲背側的得勝鉤上一掛。
“走。”
一行八九個人，人手牽一匹高頭大馬，從西山下道，直奔安定門。
天剛蒙蒙亮，路上還沒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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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敲在凍硬的土路上，聲音脆脆的。
到了定安門外的神機營教場，太陽才剛冒出個邊。
教場外圍紮著一丈高的原木柵欄，望台上的哨兵披著棉甲，端著火銃來回走。
營門前四個兵卒握著長槍站崗。
見著王馬一行人牽馬靠近，四個兵卒互相遞了個眼色。
為首的兵卒橫起長槍，擋住去路。
“軍機重地，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王馬停住腳，伸手往懷裡掏。
那兵卒見他動作，槍尖往前送了半尺，對準王馬胸口。
王馬動作沒停，摸出孫承宗給的那塊銅腰牌往前遞。
兵卒看清腰牌上的字，咽了口唾沫。
再抬眼，瞧見王馬身後那匹黑馬。
烏雲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
馬頭高昂，骨架寬大，四蹄上的白毛在晨光下顯眼。
馬鞍邊上掛著的那杆九曲大槍，槍尖透著寒光。
兵卒收回長槍，又鄙夷的看了他身後幾人一眼，冷聲道了句，“候著。”
然後轉身小跑著進了營門通報。
沒多久，裡頭跑出來一個穿對襟罩甲的軍官，腰裡掛著雁翎刀。
軍官在門檻前停住，拱手見禮。
“在下姓李，添為本營把司。坐營大人早有吩咐，諸位，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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