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王馬。
沒等王馬開口，王彥林先嚎起來，他鼻涕眼淚橫流看著自己的親爹哭喊，“爹爹！！爹爹啊！他真敢！他真敢啊！救我！爹爹！！”
王廷鬆看了看尿一褲襠的王彥林，又看了看連眼都不眨一下的王馬。
歎出一口長氣......
誰是英雄誰是狗熊，在這尿騷味和血腥味裡分得清清楚楚。
他悔啊.......
自己也是練武帶兵的人，竟然看走眼到如此地步。
三人就這麼僵持著。
過了幾息，王廷鬆肩膀塌了下來，長歎一口氣，“你沒看見北鎮撫司的官印麼？”
王廷鬆指了指大門方向，“錦衣衛抓的人，自然是在北鎮撫司詔獄。”
“可能放？”
王馬沒刀收，依舊冷言。
王廷鬆扯了下嘴角，苦笑，“嗬，馬兒啊，你太看得起為父了。你當這詔獄是我王府的產業？何況，在我朝逃軍可是殺頭的重罪.......”
“抓幾個逃軍，何時能勞動錦衣衛大駕？”
王馬打斷他，“王廷鬆，你真當我是三歲孩童不成？”
他直呼其名，把在大明這十五年的尊卑綱常踩得稀碎。
王廷鬆拿他也沒有辦法。
“你真當是為父要為難與你？”
他雙手抱拳，衝著斜上方拱了拱手。
“是田爾耕！是九千歲！”
他聲音拔高，指著王馬的鼻子，“是你！是你表現得太出彩了！蒙古公主認你做弟弟，孫承宗都收你做了門生！是田爾耕怕你為東林黨所用！拿你那些乞兒兄弟開刀，為了逼你為廠衛效命！”
王廷鬆越說越激動，“如若你以往在府中未曾藏拙，早早展露身手才華，何以落得此等境地！”
王馬笑了笑，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發抖的王彥林，又看了一眼屋外劉氏暈倒的地方。
“我若未曾藏拙，可還能有性命站在這裡？”
“是吧？我的好弟弟........”
王馬把王彥林推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王彥林滾了兩圈，爬到自己親爹腳邊。
王馬收刀入鞘，轉身往外走。
王廷鬆追到門口，對著那個白衣背影大喊，“你要去哪裡！？”
王馬頭也不回，邁出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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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會連累你們王家。”
他走出大門，跨上烏雲又，冷眼補了一句，“即便是連累了，你們也給我受著！”
馬蹄聲踢碎夜色，衝出長街。
順天府夜裡宵禁嚴苛，巡城的五城兵馬司卻不敢攔一匹硬闖的高頭大馬。
尤其是馬背上那人腰間還掛著神機營和孫府的腰牌。
王馬腦子轉得飛快。
魏通和趙祈年都是有大本事的人，那戰陣槍法必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誰沒有秘密？他雖然不曾問過，但大家心裡都清楚。
那些狗日的抓大的也就算了，連八九歲的孩童都抓。
王馬要救人隻能找朝堂上說話管用的.......
孫府。
兩尊石獅子蹲在暗處，大門緊閉。
王馬敲開門房。
老門子裹著老羊皮襖，探出半個頭。
“王公子？老爺入宮，至今未歸啊。”
“我等。”
王馬沒進府，牽著烏雲，站在青石板上。
風跟刀子一樣刮，他一動不動。
更夫敲過三更的梆子。
街尾傳來車輪碾壓石板的聲音。
黑頂馬車停在孫府門口。
車夫放好馬凳，車簾掀開，孫承宗裹著鶴氅下車。
老頭子臉頰透著灰白，眉毛皺成死結，內閣關於遼東的議事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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